!”劳伦斯被她这一巴掌扇得头微微偏了过去,额前的碎发散下来,遮住了半边额头。
睡袍松松垮垮挂在肩上,露出一段锁骨。
嘴唇被咬破,血珠还挂在唇角,颜色看起来更加殷红。整个人透出靡艳颓败的鬼气,仿若一朵在暴雨夜被浇碎的海棠。他抬手,用手背慢条斯理地抹去血珠,低头看了眼手背的血,又抬眸看向沈郁棠。
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像蒙着一层潮湿的雾,藏着散不开的阴郁与笑意,透着几分懒洋洋的疯劲儿。
他嗓音低哑,笑得又冷又惑人,“你赌赢了。”是他输了。
从一开始就注定要输。
因为只要是关于她的,他实际上根本不敢去赌。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会换来她的厌恶和远离,他都不敢赌。沈郁棠终于渐渐冷静了下来,她看了眼劳伦斯被咬破的下唇,上面有一小块深红的淤色,像一颗朱砂痣。
她伸手,从床头的纸巾盒里扯了一张纸,对折,冷脸摁上他还往外冒着小血珠的薄唇,却什么话都没说。
他也不动,任由她的手指狠狠碾在他的伤口上。不止嘴唇,他的手背和手臂也被她挠破,抓出几道深深凸起的红痕。整个人破碎不堪。
……值得吗?
为了得到一个亲吻,值得把自己弄得如此狼狈吗?沈郁棠正准备抽回手,劳伦斯却突然捉住她的手腕,眼神紧紧锁住她,低声问:
“你昨晚说的那些话,还记得吗?”
沈郁棠一怔,微微移开视线,平静地回答:“不记得了。"顿了顿,补充一句,
“不管我昨晚说了什么、做了什么,那都是喝醉的醉话,做不得数。”劳伦斯神色一凝,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垂眸低笑了声,淡淡点头,“好。”
他松开她的手,往后一靠,靠着床头,像是要放她走的意思。沈郁棠起身,下床,往外走了两步又停下,转过头说:“阿回那边一-”“我会给他解释清楚。”
“好。”
她没再多说,走到客厅,才发现昨晚脱下的衣服被劳伦斯叠好了,放在沙发上。
她心头一动,但没去多想,拿起衣服走出了房间。房门轻轻关上。
劳伦斯的目光却始终追随着她。
“小骗子。"他抬手,拇指按在唇上被她咬过的地方。她明明就是记得。
之后的几天,沈郁棠都尽量避免和劳伦斯碰面。一想到那天早上从他的床上醒来,她就浑身尴尬,良心和道德都在隐隐谴责她。她每天还是照常和陆宴回聊天、视频通话,但绝口不提那晚喝醉的事情。陆宴回也没有问过她劳伦斯那通奇怪的电话。她不清楚劳伦斯究竟是如何和他解释的,但总之,陆宴回看起来并没有半分怀疑。
时间很快到了策展正式开幕的那天。
因为预展时的出色表现,媒体和评论人对这场展览的评价极高。在开幕前的两三天,各大媒体网站、社交平台都能看到“creepy"展和主策展人沈郁棠的名字。
有两家艺术杂志更是迅速跟进,刊出了专访和长评,把她的履历、风格、以及一些幕后的小细节都写得相当用心,标题还用了“新锐策展人"这样的词。虽然安德烈那边始终没给出官方的公开评价,但对沈郁棠来说,已经足够了。
至少,现在有更多的人真正看见了她,也肯定了她的能力。开幕式当天,沈郁棠穿了一件杏色衬衫,搭配一条垂至膝盖的灰色包臀裙,腕间戴着一支银色链条腕表。
海藻般的长卷发披在肩两侧,泛着健康柔润的光泽。她很少穿知性成熟风格的衣服,但意外衬她,看起来丰姿治丽,一颦一笑都让人无法挪开眼。
一整个上午,沈郁棠几乎没停下过步子,一直陪着来访的vip藏家在展厅里穿梭,讲解每一处细节,回答所有问题,甚至连水都没顾上喝。不到两个小时,便有两幅画被当场买下。
直到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