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争。这些东西对我来说,也没多少意义。”
“这个粉钻皇冠喜欢吗?"陆宴回直接无视掉了她说的话,指了指现在屏幕上显示的一顶钻石皇冠。
沈郁棠视线扫过去一一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
整整六个零啊!
她眼皮一跳,立刻摇摇头,“不喜欢。我平时又不出席活动,没场合戴这种皇冠。"留着这笔钱干什么不好。
她话音刚落,正要收回目光,却忽然感觉背后有种难以忽视的灼热感。她缓缓偏过头,目光顺着那种无声的牵引望向右后方。果然,看见了劳伦斯。
他正盯着她。
眼神幽暗晦涩,犹如黑沉沉的湖面,看似平静无波,底下却藏满了勾人的苻草。
稍一靠近,就会被它们死死缠住,拽入湖底。他坐在一张距离稍远的圆桌上,身边是裴竞仪,还有一位看起来保养得体、珠光宝气的太太,以及一个打扮时髦的年轻小姐。劳伦斯坐在最外侧,挨着裴竞仪。
沈郁棠只和他对视了一眼,就直接移开了目光。可她还没彻底转回头,另一道目光也跟了上来。
裴竞仪。
对方是顺着劳伦斯的视线看过来的,眼神礼貌却带着几分探究。就在这时,屏幕一闪,镜头切到了下一件拍品。是沈郁棠那条布契拉提的手链。
此刻被拍卖师摆在玻璃展示台上,投影在大屏幕上,旁边附带着拍品简介、材料说明,以及捐赠者名字。
“下面的拍品,来自BUCCELLATI私人订制18K白金手链。主钻1.2克拉D色VVS级,辅钻0.45克拉,配两颗0.20克拉顶级冰种翡翠。”“来自一位亚洲藏家,让我们欢迎沈女士。”真是要命了这个环节。
从小到大,沈郁棠最讨厌的社交活动就是自我介绍。不管是初中、高中,还是大学,她始终无法与这项尴尬仪式达成和解。沈郁棠顶着灭顶的尴尬,站了起来。灯光迅速捕捉到她,全场目光刷地投了过来。
她硬着头皮朝周围人点了点头,露出一个略显紧绷的微笑。完全就是i人地狱。
这一part刚结束,她就逃命似的坐了回去,脸颊烫得可以煎蛋。可这还不是最窘迫的部分。
她的那条手链起拍价标得很低一-四万五千欧元。相比前几轮动辄上百万起步的珠宝、地产,它简直像误入了高贵场合的灰姑娘。更尴尬的是,拍卖师话音落下后,十几秒过去,没人举牌。这样的手链对在座的上流圈层人士来说,并不稀罕。最特别之处,恐怕也只有“私人订制”这一点。
就在沈郁棠怀疑手链会不会就此流拍时一一“十万。”
陆宴回淡淡开口,擎起了手中的号牌。
拍卖师立即笑着指向他们这边,“还有比十万更高的叫价吗?”沈郁棠一愣,猛地转头看陆宴回,“你做什么?”陆宴回脸上带着一贯的从容,唇角弯起,“怎么,你戴过的东西,还不值十万?”
沈郁棠瞪了他一眼,话还没来得及说,一道冷傲又不紧不慢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五十万。”
平静无波的几个字,霎时在场内投掷下一颗炸弹,轰的一声激荡起一片浪潮。
全场一静,连拍卖师都停顿了数秒。
沈郁棠条件反射般回头看向声音发出的主人。他仍坐在原位,姿态疏雅,双手自然交叠在膝上,衔着淡笑。周围的人小幅度侧目,开始低声交谈,而他本人却仿佛对这些反应无感,没有半点多余的情绪。
坐在他身侧的裴竞仪则像是早有预料似的,撇开头不去看他。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四万五起拍的手链,直接被拉到了五十万。一时间,在场的人都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太孤陋寡闻了,没意识到它的闪光之处。沈郁棠深吸一口气,伸手拉住了陆宴回的手臂,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别再跟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