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地狱 上天堂(4 / 6)

要说。”

沈郁棠憋了会儿,发现实在憋不住,因为她有一肚子的话要告诉陆宴回。“我今天本来是和艾莉丝去参加一个艺术论坛。画廊那边出了点状况,我们打算去找一个叫Bruno的媒体人谈谈,看能不能补救。结果在现场碰到了劳伦斯,所以…”

“所以你就让他帮你解决了问题。"陆宴回平静地接上她的话。沈郁棠点头,“是的。”

他沉默了几秒,才开口:“那你为什么不愿意找我?”“你在米兰工作啊。而且一整天都没回我消息。”她的语气不带埋怨,但字句之间还是藏不住一点轻浅的嗔怪。“我不是不想找你。“她低声补了一句,“只是不想打扰你。你总是那么忙。”听到这里,陆宴回从沙发上微微前倾,双肘支在膝上,整个人缓缓靠近。他俯身,视线与坐在对面的沈郁棠齐平,伸手包住她的手,掌心温热,语气极轻柔:

“对不起。是我的错。”

“最近确实很难熬。"他说,

“我想掌权,不想被人掣肘,就必须把欧洲市场拿下来,必须站稳。这是第一步。”

他目光沉稳地盯着她,语气虽是柔和的,但难得严肃。“等这一关过去了,我就有时间陪你了。“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似在安抚,

“好吗?”

“那你为什么从来都不告诉我这些?"沈郁棠声音软了些,“我什么都不知道。我甚至都不知道你在忙什么。”陆宴回垂下眼,唇角微动,像是笑了一下,却不带半分笑意,“因为这些负面的东西,我不该让你知道。”他本就不是一个习惯表达的人,沉默是多年养成的自我保护。这种保护,从很早以前就刻在了骨子里。

他的父母离婚得早。父亲是个古板严肃,又不懂浪漫的男人。而他的母亲裴竞仪,知名建筑学家,是在千娇万宠下长大的贵门小姐,崇尚自由、生性洒脱她不爱沉闷乏味的婚姻生活,在被罗马大学聘为客座教授的那年,毫不犹豫地选择离婚、离国,从此一别两宽。

除了她自己,什么也没带走。

母亲走后,他没哭过,父亲也不允许他哭。之后的日子,陆宴回在一个并不温和的父亲手下长大一一指责、迁怒、反复地翻旧账。

父亲没能承受住裴竞仪的那份离开,于是把所有怒火和伤口转嫁到了年幼的陆宴回身上。

“是你总是哭闹,才逼走的她!”

“你为什么总是让她操心这操心那?你为什么就不能懂事一点?”陆宴回就是听着这些话长大。

从前是难过,后来是麻木,再后来是彻底沉默。他学会把不该说的情绪留在喉咙以下,学会收起情绪,隐藏自己的想法。眼泪、脾气、委屈,全都压着、锁住,不让人看见。久而久之,他就不说话了。

情绪是脆弱的,而脆弱是可耻的。

哪怕母亲偶尔打来电话,语气温柔,关心他最近怎么样,他也只是轻描淡写地回:“挺好的。”

他绝口不提父亲喝醉后摔碎的酒瓶,不提耳边连绵不断的指责,也不提心里那种时不时涌起来的钝痛。

他太早就懂事了,也不习惯把自己的情绪分享。也因此,他爱一个人,也只会主动保护,很少索取情绪上的回应。他爱她,所以希望是把她带向光里,而不是拉到自己的黑暗里来。关于这些连他自己都嫌恶的不堪,又如何能开口告诉她呢?沈郁棠的声音唤回了陆宴回。

他从那些压在记忆深处的碎片中抽身而出,眼前的光线一下子清亮了。沈郁棠正坐在那里,坐在他对面,安安静静地望着他。哪怕她什么也不做,就宛如一道耀眼的光,照进他长久封闭着的某个角落。沈郁棠在问他:“那你不会怪我吗?怪我答应了劳伦斯的帮助。”陆宴回轻轻摇头,“我不会怪你。”

语气平稳,听不出起伏。

他总是习惯了把糟糕的情绪处理干净再递出去,尽量不让它们带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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