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半的脸完全溶入黑暗之中。
他一直盯着沈郁棠,仿佛一下一下安抚的不是小猫,而是她。沈郁棠眉尾轻挑,语气尽量平稳,“有吗?我认为这是很合理的距离。”“深夜和男友的弟弟共处一室,保持一点距离,不是最基本的分寸感吗?”听到那两个刺耳的词,劳伦斯的眼神,一点点沉了下去。他没有应她那一套说辞,只看着她,眼神慢慢收紧,慢慢变冷。“所以,"他缓声问,
“是怕靠我太近,会呼吸困难,是吗?”
沈郁棠直视着劳伦斯,“对。”
她神情坦然,
“中国有句古话叫,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我没必要让自己置身于危险里。”
劳伦斯望着她,那双眼睛里神情难辩。
半响,倏尔低低笑了一声。笑得很轻,几乎要消散在空气里。他低下头,漫不经心地拂走沾在身上的猫毛。“你笑什么?"沈郁棠问。
他在笑什么?
劳伦斯抬眸,目光冷寂地看着她。
他在笑自己低劣的色诱手段的确成功了。但成功得真是可悲啊。靠的不是别的,靠的只是他的肉.体,和他这副能让她喜欢的好皮囊。他也只能用如此难堪又不齿的下作手段去博得她的欢心,讨到她一星半点的流连。
劳伦斯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竞会沦落至此。从小到大他都不曾这样无耻过,不曾如此费尽心机去引诱谁多给自己一眼。甚至不惜让自己像个廉价的诱饵。
这还不够好笑吗?
劳伦斯将吹风机放下,抱着小猫站了起来,朝沈郁棠走过去。他没有穿拖鞋,光脚踩在厚厚的地毯上,脚步轻得没有声响。真丝长裤微微拂地,盖住赤裸的脚背。
金棕色的头发在暖光下,闪耀着金子般的璨璨光泽。沈郁棠站在原地一动也无法动。
他越靠近,空气就越黏稠。
像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悄然从裙底攀附上来,将她死死按在那里。她的死眼睛完全不受控制了,锁定住他。从他手中蜷着的小猫,游移到他蓬勃的奈至,和两点粉。
再往下,是腰线若隐的阴影。
终于,劳伦斯走到她面前,站定。
那双蓝雾海般的眼睛从上至下看着她,好像要对她说什么话。可沈郁棠的耳朵里全是自己砰砰乱跳的心心跳声,别的什么都听不见了。好…好想伸手摸。
她这么想着,也这么做了一一这是身体的本能反应,完全没有经过大脑控制和分析,就这么,颤颤伸出了手去。
放在了他的奈至上。
阿……
这触感。
竞然刚开始是软软的,香香的,像一团软绵绵的云。接着,他才慢慢用力让胸肌变得坚硬。
沈郁棠的大脑这时才终于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命令她赶紧把脏手抽回来。“不好意思。”
她的大脑还抽空命令她的嘴倒了个歉。
她的眼神在劳伦斯的腹肌上顿了一下。
因为她发现那里有一圈圈泛红的痕迹一一从肋侧一路蔓延到腹线,冷白肌肤起了些细密的红疹子,看得出是刚刚才泛起来的。“你这…她眉心微皱,“怎么了?”
可她的贼手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就被劳伦斯一把捉住。吓得沈郁棠抖了一下,下意识想要挣开。
可他没有给她机会。
掌心一转,拉过她的手覆上自己滚烫的肌肤,带着她,从锁骨一寸一寸慢慢往下。
他的眼神始终停留在沈郁棠的脸上,不放过她任何一点的表情变化。分明猛烈的渴欲已压在喉骨迫切着倾泻而出,可劳伦斯的神情依然那般寡淡禁欲。
像一樽任人亵/玩的神明。
“Touch it.”
劳伦斯哑声说。
沈郁棠整个人如过电一般,呼吸彻底停滞,憋红了脸惊愕地抬头看向劳伦斯。
他他他他……
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