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丝把他的身体轮廓完完全全地展露了出来。
包括他的……
超大号保温杯。
这种半遮半掩的冷欲,比直接脱光了站在她面前,还要令人目眩神迷。偏偏他的那双眼睛带着潮湿和雾气,眸光泠泠,不染狎昵。像是破碎的名贵瓷器。
这就是所谓的天使的面庞,魔鬼的身材吗?她可以认为他这是在勾.引她吗?可以吗?沈郁棠怔怔站在原地,有那么一瞬,她甚至忘了自己也没撑伞。伞和灯还落在一旁的积水中,灯火在雨里昏沉摇晃。她身上的真丝睡袍也早已淋湿,贴着肌肤,几乎透明。雨水顺着锁骨往下淌,将她的身形勾勒得一清二楚。
如薄雾初现的白玉雕塑。
她没说话,劳伦斯也没有。
他们隔着一步的距离,站在夜色与风雨之中,静默对望。以及彼此的,
欲盖弥彰的身体。
雨声喧哗,风从他们之间穿过,却没有打散这段阗寂。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怀里的小猫发出两声哼唧。那点微弱的声音才将两人从静止状态中拉扯了回来。劳伦斯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小猫,将它往沈郁棠怀里一递,声音很低:“你先抱好,我来打伞。先把它带回去。”她这才像从迷雾中苏醒,怔怔伸手接过,指尖擦过他冰冷的掌骨,像触电似的。
一颤。
猫是只小黑猫,轻得像一片羽毛。浑身的毛全都打湿了,只有两只眼睛是亮的。
也不知道劳伦斯到底在雨里找了多久,才把这么小一只小黑猫找到。沈郁棠低头,小心地将小猫贴紧自己胸口,轻轻护住它的头,用自己的体温尽量去温暖它。
劳伦斯弯身捡起地上的灯和伞,撑开伞走到她身侧,将伞斜斜地朝她这边倾过去些。
雨声大到遮住了脚步声。
他们没有再说话,只默契地沉默着往城堡的方向走去。伞下两人靠得很近,肩膀轻轻碰着彼此。雨滴从伞沿滴落,在他们身边砸出一串连绵的水花。
回到城堡,沈郁棠还没缓过神,抬头看向劳伦斯,低声问:“那现在怎么办?”
劳伦斯没回头,只简短地说:“跟我来。”她迟疑了一秒,就跟上了他的脚步。
劳伦斯的房间在二楼西侧,是一套独立套房。前面是书房与起居区,推开另一道门才是卧室。与沈郁棠住的那间风格大不相同,这间套房冷调极简,像他的气质。克己复礼、寸寸分明。
书房与卧室之间的门没关,卧室敞开着,壁灯透出晦暖的底色。沈郁棠的目光几乎是无意识地落向正前方。他的床上。
床有些凌乱,靠近床头的那一侧被子被掀起一角,露出一小截褶皱的床单。线条压得极深,隐约能看出那是一个人的躺痕。从肩部延伸至腿部,横贯在中央,如同一道沉默而炽热的印记。上面,仿佛还残留着他的体温。
空气里有股若有若无的香气慢慢渗出来。是劳伦斯身上的味道。在不动声色中唤起不安分的躁意。
咔哒一一
套房外的门被关上。
沈郁棠心口猛地一跳,视线下意识从他的床抽开,缓缓转头。劳伦斯正站在门口。
手还停留在门把上,却没有下一步动作。
在半明半暗的光线之中,沉静地凝视她。
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在暖光映照下颜色极淡,犹如冰层之下的潮水,深不见底。
冷白的皮肤,薄唇泛着水汽般的红。
黑色丝质睡袍拖至脚踝,整个人像夜色里勾勒出的幻影。像藏在暗处的血族。
引诱她走近,引诱她放松,再一口咬住她的脖子,将她的血液一滴不剩地吮干。
她是不小心踏入陷阱,主动献祭自己的猎物。整个房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一一还有怀里这一只正在打颤的小猫。门外的雨声被隔绝,屋内很静。
卧室敞着,床敞着,四处都是劳伦斯的气息。沈郁棠忽然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