惑地看着林舒怡。
“棠棠出事那天,我是真的不知道该找谁了,所以才冒昧打扰您。希望那件事没给您带来太多困扰。”
劳伦斯的语气淡然,“当然不会。相反,林小姐能第一时间想到我,是我的荣幸。”
沈郁棠更懵了。
她出事那天?是指……
她很努力不去回忆那天发生的事情,可为什么林舒怡会这么说?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
不等沈郁棠开口问,林舒怡就笑着从调酒师那儿又点了一杯酒,举起来递给劳伦斯,
“这杯我请的。今晚,就拜托你把棠棠安全送回去啦。”“你今晚不回去啦?!“沈郁棠一把拉住林舒怡的手臂,凑近压低声音问,″你确定洛伦佐靠谱?”
“放心啦,不会有事的。"林舒怡笑着冲她眨眼,“我随时给你发定位,有事我立刻报警,好吗?”
说完,林舒怡又凑近劳伦斯耳边,笑嘻嘻地说了什么,然后转身就走。沈郁棠狐疑地看着她离开,转头问劳伦斯:“她跟你说了什么?”劳伦斯低头看她,淡淡一笑,“保密。”
“切,我还不乐意听了呢。”
沈郁棠刚想再喝一口酒,结果酒杯还没碰到唇边,手腕就被劳伦斯抓住。“别再喝了。"他说。
她还没来得及伶牙俐齿进行反驳,人就已经被劳伦斯拉着往酒吧外走了。两人穿过酒吧拥挤的人群,推门而出。夜风扑面,吹来一阵热乎乎的燥风。“阿,外面好热。“沈郁棠甩开被劳伦斯钳住的手腕,用手扇着风,轻声抱怨。
车停在巷口,劳伦斯开了车门,把她送进副驾。车门关上的那一刻,隔绝了车外所有喧嚣。
密闭的空间里,涌动着劳伦斯身上的香气。沈郁棠轻轻嗅了嗅,闻到熟悉味道的那一刻,一些与他有关的记忆仿佛决口的潮水,一下子争先恐后涌入她的脑海。她转过头看向劳伦斯,
“林舒怡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她为什么要谢谢你?”劳伦斯没有转头看她,只是握着方向盘,沉默着看向窗外。“我被绑架的那天,“她继续说,语气变得更平静,“她给你发了定位,是吗?她最先找的人是你,对吗?”
“那你为什么没来?”
“为什么是一一”
陆宴回的名字卡在喉咙里,她哽了一下,终究没有说出口。沈郁棠闭了闭眼。
她知道,事情已经发生,再问为什么就没有什么意义。可她实在无法不去想,如果那天来的人,是劳伦斯呢?如果她从那间可怕的地下室里被救出来时,看见的是他,那她现在所信任的,所动心的,甚至所依赖的人,是不是就会被一点一点转变方向?她压根不敢细想。
车厢里安静得听不见任何声音。
许久之后,劳伦斯才开口,声音低哑:“我离你太远了,lvy。我赶不到。”他说这句话时没有任何辩解的意思,只是陈述。沈郁棠沉默了。
她原本想借着酒劲问他,问他为什么直接离开佛罗伦萨,为什么要避开她,像从她生活里彻底抹去一样。
可她说不出口了。
他早就用沉默告诉过她,他不想靠近。他分明知道她被绑架,但从始至终,他连一封问候的邮件都没有过。
难道他的态度还不够明显吗?
她扭头,不想再看他。
“麻烦德维尔先生把我送到特米尼车站附近,谢谢您。”沈郁棠从包里拿出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无数条绿色的未读消息提示就弹了出来。
全部都是来自陆宴回。
他像是要疯掉了。
22:15分:
「你还在酒吧吗?」
「现在在哪里?」
「我说了,不许那两个男人送你回酒店。」「发给我,定位。我派人送你们。」
22:23分:
「你在做什么?」
(通话:未应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