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钮。的确,她那条story就是故意拍给陆宴回看的,故意想要用如此幼稚的方式刺激他。
但这也很奏效,不是吗?
沈郁棠靠在巷口的墙边,刚挂掉电话,还没来得及将手机收好,就听见脚步声靠近。
是刚才蹲在角落里抽烟的两个年轻人。
他们走得不快,但目光直直地落在她身上,吹着轻佻的口哨。“cinese?“其中一个开口,语气讥谑,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你好。我的,很大。”
说完,另一个青年也爆发出得意的笑声。
他的中文一点也不标准,如果不是看到他走过来顶胯的下流动作,沈郁棠甚至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
她用眼神警觉地扫了他们一眼。
两人都很瘦,个子也不高,穿着松垮的吊裆牛仔裤和脏兮兮的球鞋。衣服都没有口袋,不像是带了凶器,顶多就是喜欢口嗨的小混混。但她还是站直了身,准备从侧门退回酒吧,语气冷淡:“我朋友在里面,请让开。”
结果另一个人早一步走上前,抬手堵住了门。“哎,别急着走啊,"他咧嘴一笑,露出几颗歪歪扭扭的牙齿,“你真的很漂亮,我们也不是坏人。就是想,和你玩一玩。”他说"玩"字时,语气特意拖长,眼神肆无忌惮在她脖颈和胸口游走。沈郁棠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我不想和你们玩。”两个青年显然被她这态度激了一下,靠得更近了几步,笑得更猖狂。在他们看来,女生说这种话不是拒绝,反而是勾起他们兴趣的欲拒还迎。沈郁棠皱眉盯着他们,眼神厌恶,像是在盯着两袋垃圾。因此她也没有注意到,巷口那端,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过。几秒后又重新倒了回来,停住。
开车的是劳伦斯。
原本他只是按照定位在附近搜寻那间酒吧,却在倒车镜里,瞥见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深红色长裙、蓬松乌发、高挑的身材,哪怕只是匆匆一瞥也能迅速抓住他的目光。
她站在巷口,背靠墙,面前是两个陌生男人,拦住了她的去路。劳伦斯立刻猛踩刹车,几乎没有犹豫地挂了倒档,整辆车倒着重新驶了回去,直接停在巷口。
他坐在车里,紧盯着那条巷子。
沈郁棠仍站在原地,盯着两人,脸上的表情只有嫌恶,全然没有被骚扰后的惊惶。
那两个男人见她不躲,说的话越来越不堪入耳。其中一个男人甚至伸手想要拉她的手臂,将她拉到自己这边来。沈郁棠敏捷往后一躲,与两人拉开些距离后,突然利落地躬下身去。她解开了脚上的银色绑腿小猫跟,赤脚踩在暖烘烘的地面上。那两个混混还没反应过来她想做什么,只是瞧见她一双白皙的脚背和涂着甲油的脚趾,对视一眼,露出垂涎的笑。
“这么着急啊,想就在这里一一”
只不过不等他一句话说完,下一秒,一记迅猛的上钩拳毫不留情地砸在了他的下巴上。
沈郁棠拳风又快又狠,那人根本来不及躲开,砰一声闷响,整个人应声倒地,像一袋被击穿的面粉,结结实实砸在地面上。另一个人当场愣住,已经看傻了,连跑都来不及,接着她又是一记狠厉的直拳朝他面门挥去,打得他哀嚎一声紧紧捂住鼻子,连退几步踉跄撞上墙,摔倒在地上。
“喜不喜欢,嗯?"沈郁棠俯身拎起刚才甩在一旁的高跟鞋,俯视着倒地的两个男人,冷笑,“我的大肌肉和大拳头,你们喜不喜欢?”“刚才忘了告诉你们,我的,也很大。”
说完,她不再看他们一眼,拉开酒吧侧门,潇洒地拎起鞋子光脚走了进去。劳伦斯坐在驾驶座上,定定地望着那条巷口。那道风情万种的身影分明早已消失,可他仍置身于她掀起的红色风暴之中。她随风轻扬的裙摆,被风吹得散乱的黑发,甚至是她身上那股带着野性和炽热的气息,久久盘桓在他的脑海里无法消散。她太特别了,也太鲜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