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成纱布,更透气些。”沈郁棠听着陆宴回的话,忽然仰起头,不安地问他:“你要走了吗?”“我不走。”
得到满意的回答,她笑着展开手臂,“可以抱我去浴室吗?”由于动作幅度有些大,那条裹得好好的毯子一下滑了下去,堪堪堆在腿上。白皙的肩、锁骨、甚至更下方的轮廓,毫无遮掩地撞进陆宴回眼里。一抹雪白。
这种程度的刺激,不亚于茫茫雪原在烈阳下反射出的,白花花的白芒。刺得他双眼一黑。
陆宴回垂下眼,动作利落地将毯子拉回去,裹住她,没多说一句话,将她抱起,往浴室走去。
沈郁棠在他怀里动了动,脸颊蹭过他颈侧的皮肤,可他的步伐稳如磐石,始终没有低头。
在接下来等待她洗澡的这半个小时里,陆宴回洗了几次冷水脸,又去露台抽了一根烟,才勉强把七零八落的理智一寸一寸重新拼了回去。沈郁棠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已经换上了舒适的真丝睡袍。睡袍很长,腰间只有细细的一根带子系着,腿就随着她的步伐在袍摆里若隐若现。头发也是湿漉漉的,就那么随意垂散在腰间。“怎么头发还那么湿。"陆宴回走过去,手指拈起她的一缕发丝,水珠成串儿顺着他指节滑落。
她仰躺在沙发上,半眯着眼,“你给我吹头发,好不好?”她把尾音拖得嘟嘟哝哝的,像是在无意识撒娇。这让陆宴回怎么拒绝得了,他笑了笑,“好。今天你让我干什么我都答应。”
他去拿了吹风机,站在沙发后,一手举着吹风,一手插.进她湿漉漉的头发里,替她轻轻梳理。
指尖时不时拂过她的颈后,温度烫人。
他的动作很轻柔,像是生怕弄疼了她,每一次用手指拨开她的头发轻轻扯动她的头皮,都让沈郁棠浑身酥麻。
风很暖,洗过热水澡后,她酸痛的肌肉全都舒张开来,困意如潮水席卷,她躺在沙发里昏昏欲睡。
等头发干透,她已经闭着眼睛睡着了。
陆宴回没叫醒她,弯腰小心地将她捞进怀里,再抱着她放到床上。就在他转身要走的时候,沈郁棠忽然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角,用那双水雾蒙檬的狐狸眼可怜巴巴望着他。
“你要走吗?”
这是她今天第二次问这个问题了。
“能不能不走。"她的声音闷闷的,“我不想一个人。”陆宴回柔情地用手掌抚着她的发,温声答:“好,我不走。”可沈郁棠睡得并不安稳。
她做噩梦了。
梦见那条巨大的蟒蛇吐着红信子,想要把她一口吞进肚皮里。梦见变成丧尸的乔尔伸出手来死死掐住她的喉咙,他的模样太可怕了,比她看的所有恐怖片还要可怕。
她挣脱不了,在梦里想要大声呼救,可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她就快要窒息,快被那条蟒蛇生吞下去。
谁能来救救她…
救救她吧……
陆宴回正在外头的餐桌上处理工作,几乎是听见动静的瞬间就冲进了房间,打开床头那盏温暖的灯,把沈郁棠从混乱的梦境里抱出来,揽进怀里。他轻柔地拍着她的背,把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柔声哄她。“别怕,别怕了。那只是梦。”
沈郁棠哭着从噩梦里惊醒过来,睁开眼,看见的是陆宴回满是怜惜的眼神,正紧紧望着她。
她一下子把脸埋进他的胸膛里,肩膀一颤一颤地低声啜泣。陆宴回的衬衫被她的泪水打湿了又干,干了又被打湿,胸口那块早就皱得不成样子。
这可能是他活了32年来,最狼狈的一天。没有人会知道,当他跌跌撞撞跑进地下室,将要推开门的那一刻,内心究竞有多恐惧、多煎熬。
他怕自己还是迟了一步,怕看见她…
可当他真的推开门,看到的却是她那双凶狠的眼神,那是他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眼神,像充满攻击性的动物的眼神。她那时,到底是带着怎样的心情在孤身对抗?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