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敬"、或者直接干预评审结果,谁获奖谁被撤名,他都能插上手。
只是没人敢真的站出来。
他父亲为学校捐了不少钱,藏品、修缮、基金会投资都有涉及,就连一些校董也对他客气几分,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时候,从不为难。索菲娅还表示,如果沈郁棠需要帮助,她可以和她妈妈说说。但沈郁棠并不想把索菲娅牵扯进来,这件事本来就是她自己坚持要抗争到底的,所以无论什么后果她都愿意承担。
两天后,律师那边回了邮件,表示沈郁棠提交的证据已具备初步完整性,可以尝试向"孵化计划”的项目举办方,以及学校发出举报邮件。沈郁棠又看了一遍邮件,把文档重新排版、标记重点,最后一页附上了完整的时间线,连同一份简短的声明,一起放进压缩包里。她没有写太长的正文,只说:
「本人举报本届入围作品《边缘之声》存在结构性抄袭问题,已附上初步对比文件。敬请核查。」
发送按钮点下去的瞬间,沈郁棠内心异常平静。没有紧张,也没有解脱,只像是做完了一次繁琐的资料提交。
她合上笔电,起身去厨房煮咖啡。
该做的,她已经尽量完美地做完了。
剩下的,要看对方怎么回应。
也不知为何,每当精神极度疲惫的时候,沈郁棠就只想将自己浸泡在拳馆里。
什么都不想,脑袋短暂放空,只专注于每一次的精准出击。当身体疲惫到极限,精神也就能有空隙呼吸。打沙袋的时候,她没戴耳机,所以能清晰听得见自己的呼吸,一下一下,随着挥出的每一拳而变得沉重。
手腕的关节随着冲击有规律回弹,空气中带着皮革混合汗水的味道,熟悉又扎实。
一直打到手臂发酸,连毛孔都在往外冒着热气她才停下,靠着墙坐下来,喝了几囗离子水。
手机在休息椅上震了一下。她擦了擦手,拿出来一看,是陆宴回发的消息。他终于回佛罗伦萨了。
自从上次画廊见过那一面后,他又忙得四处飞,不是在米兰就是在法国、在美国。回她消息的时间段通常都是在凌晨四五点。说真的,沈郁棠真的很担心他会不会猝死。太拼命了。
他说他刚下飞机,很累,但只想见见她。
沈郁棠将拳馆的位置分享给了陆宴回,本想着再打半小时的拳,但她实在不想这么臭烘烘汗津津地见人,只好摘了拳套,去淋浴室冲个澡。草草吹了下头发,换好衣服,将运动包往肩膀一挎,她边用手指梳着头发,边往前台走去,跟奥托教练寒暄了几句。对方还调侃她状态不错,今天沙袋被打得“很服气”。她笑着和奥托聊了会儿天,就推门走了出去。外头天还未黑,夜幕是一片浓郁的钴蓝色。刚洗过澡,夜风吹在身上凉丝丝的,让沈郁棠浑身都软了下来,但是神清气爽。她站在拳馆门口等陆宴回,却没想到看见了向自己走来的泽恩。他穿着灰色的无袖连帽衫和运动裤,脖子上挂着头戴式耳机,深色的卷发被他染成了张扬的红色,背头,整个人气场鲜明,像刚从夏日的操场跑出来男高中生。
嚣张、桀骜、性张力十足。
即使分手这么久了,在街上猛然看见他,沈郁棠也会被他那张无可挑剔的脸搞得心脏怦怦跳。
他也的确非常年轻,比沈郁棠还小两岁。他们刚在一起那会儿,他甚至才高中毕业,刚成年不久。
都说比钻石更硬的,是18岁男高的晋江,对于这句话,沈郁棠深有体会。泽恩一见到沈郁棠,眼神立刻就亮了。
原本懒洋洋挂在脸上的冷漠神情瞬间褪去,眉梢眼角溢出略有少年气的雀跃。
他朝她走了几步,脚步带着没藏好的兴奋。“Ivy!“泽恩走到沈郁棠身边,“我以为你换了家拳馆。你已经有21天没有来了。”
沈郁棠一怔。
还给她数着日子的?
随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