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笑一笑才好。"画师忽然道。
她仓促回神,却觉耳畔一热。裴浔正俯身过来,唇几乎贴上她耳垂,“想什么这么出神呢。"嗓音里噙着笑,气息拂过她颈侧,惊起一片细小的战栗。玉真身子歪了歪,捏紧团扇骨,“没有。“她对裴浔笑了笑,转过头看画师。日影西斜时,画像终是完成了。
画师道:“这是公子夫人的牌号,留个地方,瓷器烧好后会画像一块送去。”
玉真留下长孙溪的住处,都是知根知底的人,倒时候到了,等她送来也一样。
裴浔付了钱准备离开,乔妍带着几个跟班、丫鬟和小厮来了,一眼看中玉真手里的瓷人。
“将平阳公主和娘子军的瓷人留下,本小姐大发慈心放你人走吧。”她拍打着扇子,往前后轻抛,得意洋洋说。玉真一下被点燃火气,冲到乔妍面前:“乔小姐好大的威风,已经明着抢旁人的东西了,是清溪县天高皇帝远,你的规矩大过律法,看中了就可以明抢了?”
乔妍扇子“啪嗒”一声拍到桌上,双手叉着腰,后边的跟班丫鬟小厮团团围绕,将她护在中心,势头颇足。
铺子里几个人见状两名上前拉架,安抚着乔妍:“乔小姐,这两位公子夫人已经付过银钱了,这平阳公主您都有好几个,若是想要,我们这儿能再为乔小姐定制一套。”
乔妍笑容凝住的笑容很快恢复,“哦,你都说我有好几套了,可我就喜欢等,喜欢现成的。”
“看来乔小姐是非常喜欢夺人所爱的了。"裴浔淡淡撇了她一眼。乔妍恼羞成怒:“上次你们就付不起钱,谁知道今天又一掷千金了,存心想和本小姐比高低!”
瓷器铺人并不多,几个师傅望了一眼就收回目光,倒是看店的伙计焦头烂额。
玉真捏着扇子,颇为矫揉造作:“此一时,非彼一时。”乔妍…”
“你说我付不起钱,可上次还不是花了千两银子,买了四套。”玉真眨眨眼,拂云眉如水浪,杏眼澄澈,十分认真看着她。比出言嘲讽还要带有攻击力,乔妍像拳头打进棉花,生了自己一肚子气。她上次花了大半积蓄高价买下剩下的衣服,就是不肯让人比了去。回去后还挨了骂,只能将满腔怒火撒到这对夫妻身上。裴浔像提猫一般,提着玉真的衣领,将大半个身子冲出去的玉真提了回来,用眼神警告。
玉真会意,转了转手里的团扇,抬起下巴,学着乔妍的语气娇声道:“本小姐这次就不和你计较了,若再有下次,绝不会轻易放过你。”乔妍面色忽青忽白,将扇子重重砸在地上,这是她的话,这是她的话!这女子怎么能抢了她的话呢!
乔妍怒火冲天:“以后乔家米,一粒都不会卖给你们,你们就等着被饿死吧!”
裴浔走过他身边,面无表情“嗯"了声。
嚣张就嚣张吧,等几天就没这气焰了。
他适当呛两句,等乔家出了事,就是查也只是姑娘家之间的比较拌嘴,这两句话的功夫还坏不了事。
裴浔记着给玉真添些首饰的胭脂水粉的事,逛了一圈时锦铺,又到香酥记买了糕点,送她到院子前便先独自离开了。宫中暗卫住在附近,分散在四周,随时有动静都能在关头前赶到。今日从乔妍到瓷器铺中,暗卫就露了身影,裴浔这才没有帮腔。不过那种事有损皇帝威严,还是少做得好。卫一禀报:“主子,属下查明清溪、昌江、沅江三县用得是乔家米,三县知府有规,出凌州买米每年需要缴纳一百两银,才能获得买米的资格,普通百始一年不过十两银子,若非当地商户,是拿不出这般多的银钱出来。”裴浔负手而立:“这项是知县决定,他们乔家也是缴纳百两银子才能运会粮食,甚至在其他地方种植庄稼?”
卫一:“属下暂未擦出是县令敛财,还是乔家与知府狼狈为奸,不过乔家祖辈便垄断此道,恐怕后者可能更大……
裴浔摆手打断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