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真直觉不对。
米粮是必需品,她昨日转了一圈,街上有瓷器、酒楼、首饰铺、成衣坊等,却没见几家卖米的铺子。
玉真和裴浔回到屋内,将自己的顾虑说出来。裴浔沉默片刻:“凌州土地不适宜种植粮食,就是有种植大米的农户,也非是自己的土地,这儿的粮食都是外地运来,因为成本摆在这,价格自然而然会高。”
这也是凌州米商富裕的原因。
玉真:“一个县多大呢,那也不该只有他们一家做才对。”“明日咱们去街上逛逛,许多小商贩都在西市,保不齐那儿就有其他米铺。”
裴浔双手交叠放在脑后,看玉真往他这靠,自觉往外边挪了点位置。靠得远就远吧,只要贵妃不跑了就成。
这一夜玉真难受的慌,龙气又不是不想吸就能不吸的,就像是呼吸,身边靠了一个有香味的人,那香味就跟着吸进来的空气一块送到鼻端。玉真不再多想了,天大地大,肚子填饱睡好觉为大,她困意袭来,驱赶身上丝丝麻麻的不适感。
只是…
玉真一觉睡得香甜,她睁开眼,发现眼前的俊脸很大,她好像是贴在别人的身上。
“喵。”
玉真震惊万分,她伸出手舒展指头,两朵白色肉花放在裴浔的脸上。幸好幸好,裴浔还没醒。
玉真从他的脑袋上路过,爪子实实地踩在脸上,一跃跳在地上。裴浔被踩醒了,猫摇着尾巴大摇大摆在地上打转。夜晚时窗户未关,裴浔并未起疑贵妃怎么又没了,猫是怎么进来的。他起身穿鞋,白猫胆子小,往后退了几步,裴浔试着往前走几步,白猫始终和她保持着距离。
这不是贵妃的猫,贵妃的猫要比这只猫圆润许多,猫有千千总样,人都会有那么些撞脸相似的,猫的颜色相同自然也会有类似的。贵妃的猫胆大包天,和她人一般。
这只猫只要他向前走一步,它就会小心翼翼退一步。就是性格千样,只要倾注足够的爱,猫都会异常粘人。裴浔提起猫的脖子上的肉,一把放在怀中,白猫"喵鸣喵鸣"叫唤不停。“玉真。“裴浔换了姿势,提着猫走出去叫了一圈。贵妃又跑哪去了,昨晚还答应好好的。
白猫疯狂蠕动身子,被提着悬在半空的感觉不好受。裴浔叫住迎春:“贵妃在你屋子里。”
迎春摇头,尽量恭敬说:“小姐不在屋内,奴婢并不知。”二进的宅子此刻只有二人一猫,迎春显然是有事在身,飞快瞟了一眼他手中的猫。
裴浔坐在台阶上,拿起旁边矮桌的米粥,用一个小盘子倒了些:“贵妃好像天生和猫作对,特别是白猫。”
玉真眼巴巴看着肉条进了裴浔的口中,她跟前只有一碗粥汤。“每次一有白猫,她人就不见了。朕也奇怪,她离开后,华阳宫的猫也不在了,她们虽不会同时出现,但不不至于到这等地步吧。”玉真勉为其难地喝粥。
她不能告诉裴浔她的身份,这太匪夷所思了。“不会白猫就是贵妃吧。"裴浔喃喃自语,“不然为何贵妃养了猫,却不见猫的影子,或许猫在,贵妃却不在了。”
玉真麻木喝粥。
她不想理裴浔,随意裴浔怎么想,吃饱了肚子寻了处地方懒洋洋窝在那儿。玉真消化良久,裴浔琢磨腰间的玉佩,眉头紧皱,看向猫的眼神愈来愈怪异,使她感到如坐针毡,在太阳底下,也能感受到阴恻恻的凉意。迎春再一次回来,踏进院子,裴浔又问:“贵妃呢。”迎春道:“小姐许是在哪休息。”
他指着猫,迎春微微摇头,下一刻猫便跑了无影无踪。这是证实了裴浔的猜想。
可下一刻一一
“这只猫,是陛下带来的吗。”
玉真穿着楝色衣裙,未施粉黛天生丽质的容貌叫她本身明艳不可方物,她怀中抱着猫,这一幕本该让裴浔打消念头,可偏偏眉头皱得更深。“真真。“他嗓音沙哑,抬着头看眼前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