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有十多年,从来没遇见失踪的事。”玉真不闹腾了,竖起了耳朵认真倾听。
“不过这些日,刘家的要花棺材本给老大娶媳妇,他们家刘杏儿,每日到镇上买菜,晚上回乡时,都会在这等年轻的姑娘送她回家。”杏儿,好耳熟的名字。
玉真探直了脑袋,要接着听她讲,哪知妇人不说了。长孙溪接着询问:“先前可有姑娘送她回去?”妇人摇摇头:“我们村子偏僻,哪里有人愿意晚上送她回去。只怕去了,自己都难回来。”
玉真垂着小脑袋思考,他们为了赶路一整日都没休息,药童也会驾车,所以会和马夫轮着来,他们这会已经出了洛阳。“劳烦大娘带路。"长孙溪当机立断,转头吩咐药童,“你留在此处,等官府的人来,告知他们我们去向。”
妇人是心善的,当即点点头:“若是那姑娘送杏儿回家了,能在我们村上找着,老婆子今天也算好事一桩了。”
雪白团子在长孙溪怀中"喵鸣喵呜"抗拒,挣脱下来往驿站里头跑了。长孙溪此时分不出更多的心思管她,便由着她跑开。玉真急匆匆变化回人形,随手拿了一根丝绦绑住头发,尽力跟上走远的队伍中。
村子人口不多,妇人走了将近两刻钟的时间终于到刘大娘住处。刘大娘正紧闭着家中的门,玉真钻过人群上前敲门,无人应答。人群中有想撞门进去的,被长孙溪一一拦下,直到官兵马蹄声由远及近,将屋子团团围住。
玉真还要凑热闹,看看这事是怎么处理,商户的姑娘是否被刘大娘拐走了。她跳跃在人群中,被长孙溪拉过衣袖,拨开人群走到最外围,里边谈论的声音被人群盖过。
长孙溪走在前头,率先上了马车:“走了,有官兵在人能找到,也不会冤枉的任何的人。”
玉真还要说话,被她打断道:“莫忘了此行的目的。”“好吧。“玉真飞快上了马车,不敢再有一点拖延,隔了好一会,上路许久她又问:“这件事和刘大娘的关系大吗,杏儿才七八岁,做不了这等子的事。长孙溪靠着车壁,云淡风轻道:“她若心中无鬼,刚刚在外这么大动向,就该出来问了事了。”
太过安静,必是事出有妖。
玉真理解性点点头,“还好昨天我拒绝了她。”“那你昨日做得不错。"长孙溪夸赞说,“要是真去了,只怕结果要比现在还麻烦了。”
刘杏儿当真拐走了贵妃,只怕一家老少都到头了。玉真心虚垂头,她一开始也想送杏儿回家,只是先考虑到自己,她人生地不熟,换句话说,不该她送刘杏儿回家,该刘杏儿送她回家才对。“刘杏儿会牵连吗?”
“不会,主谋不是她,她还是尚未分辨是非的孩子。"长孙溪说得平淡,摸了摸她的脑袋,“不过刘大娘免不了一顿牢狱之灾,也好让她长长记性。”马车走了好一会,玉真后知后觉,扑到长孙溪身上,“要是我没拒绝,今天失踪的就是我了,是不是……我……”
玉真想着想着莫名背负上罪名,嗓音有些哽咽,泪花在眼眶中打转。药童努力缩小身子,贵妃哭了,她要离得远些。“不是你,这件事也不关你。"长孙溪擦去她的眼泪,异常坚定告诉她,“错得是刘大娘,要是她没有这个心思,这些事端便都不会有了。”她温柔得说:"真真很聪明。”
玉真小声辩驳:“我是想,若是我送她回家了,我就回不来了。”长孙溪笑着,轻抚着她的背:“那也很聪明,你考虑到自己也要回家,因为你的聪明,才逃过一劫。”
玉真不哭了,她很聪明,这件事不是她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