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真轻嗤一声,抚平了裙子上的皱褶坐在椅子上,居高临下端详使臣的表情。九连环这种益智玩具在市场上并不稀有,周边国家早用作幼子开蒙益智的工具。
“笨蛋。”等使臣松了气,她才坏心思地提起九连环。
使臣的心又被迫跟着悬挂在半空的九连环提在了脖颈。
“啪嗒——”
九连环四分五裂,清脆的碎裂伴随四王子欲要发泄怒火的低哼。
“解开了。”玉真满意看自己的杰作,歪着脑袋灿烂笑道。
“你——”四王子怒目圆睁,刚撑起一条腿,又被身后使臣牢牢按下。
“贵妃足智多谋,解开了贵国积压已久的难题,尔等可服气了?”裴浔的手覆在贵妃手上。
使臣一边压住四王子,一边疯狂使眼色,扭曲着脸道:“小臣等心服口服。”
玉真得意抬头:“哼哼。”
“马场的马球赛应该还在继续,贵妃要去看看吗。”
裴浔克制住上扬的唇角。
玉真抿唇,怔愣片刻移过脑袋,四目相对那刻,确认裴浔是在和她说话。
贵妃喜欢心不在焉,裴浔再次给她打上标签。
“若是去得晚了也不怕,让他们再表演一场。”
裴浔嗓音低缓,话一出口又后悔了,耳尖泛红,祈求贵妃的拒绝。
玉真指尖抵唇,若有所思道:“臣妾好久没看马球赛了,敏慧郡主也在吗?”
裴浔声音很轻:“敏慧和波斯六公主都在马场,贵妃可以和六公主接触一下。”
“好呀,那现在快些去,等晚了就赶不上,让他们再表演一场多累呀。”玉真展颜欢笑,灿如春华。
裴浔握紧扶手,橙花香气飘过鼻尖时,不自然红了半张脸,覆在玉真手上,却没碰到她的那只双微微沉下,如同触摸滚水立即移开。
他憋紧了气,死死攥紧扶手未露窘状,贵妃的手好软,这是朕第一次碰女子的手。
“好,好吧。”
裴浔僵硬着身子,艰难开口。
他讨厌贵妃,讨厌贵妃,讨厌贵妃!
其实贵妃人挺好的,她聪慧细心胆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