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贴在怀中人的发顶,轻轻道,“让我…再跟他待一会儿。”
“昭昭一一”
殷长钰还想说些什么,但看到她的模样,还是将话咽了回去。他起身,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这里。
刚出房门,青年面上的神色便倏然阴沉了下来。“立刻去查,到底是谁下的令!"他压低声音喝道,“还有,把这儿都清理干净了。”
“是。”
雨水顺着屋檐低落,在石板上砸出了一个又一个细小的涟漪。天地皆静。
只有耳边的水滴声在提醒晏昭,她尚在人世。恍惚间,她甚至觉得方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罢了。等她醒来,依旧是在那处偏院里,再过几日,便是她与赵珩约好攻城的日子。
而那喜穿红衣的热烈青年,应当还在晏府中养伤。待事毕后,或许他会回到岭南罢。
只是怀里的触感却告诉她一一
这不是梦。
他说,他对自己,没有因果。
错了。
若非知道她今夜会遭此劫,他怎么会连伤都没好全就要匆匆赶来?玄甲军的兵士身上皆带着他的蛊,他一定是有所感应。是她欠他的。
“丹元星天,令我通真。七玄虚映,照护神魂。魂魄无漏,长生久视。太一守尸,三官卫灵。”
清冷空灵的声音在屋内响起。
“太上敕令,超汝孤魂。脱离苦海,转世成人。冤仇和释,罪业冰消。”墙上的竹影晃动地更加剧烈了一些,似是忽有一阵风过。一一“急急如律令!”
夜色与月色的交织间,明心真人一手掐诀,她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超升魂魄。
愿以我半生功德,普及于他。
解冤并释结,亡者得超升。
存亡俱沾恩,永脱轮回苦。
姜辞水,愿你来生,不要再受这么多磨难了。也不要再,遇见我。
若辞东流水,来世不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