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青年一时怔愣。
“……从前,我只是想搅浑这京城的水,叫姜云默无法得偿所愿,"他掩下眸中神色,手掌慢慢攥紧了身下的床褥,“如今……你就当我是热闹尚未看够,想看这一出戏,到底如何收场罢。”
眼看着想问的话都已经得到了答案,晏昭便起身道:“你身上的伤不轻,还是早些歇息罢,我明日再来看你。”
“昭昭……
姜辞水拉住她的手,似乎还想说着什么,却被人挣开了。晏昭没有回头,大步离开了这里。
她低着头走出院门,恰好撞见了候在一旁的许辞容。“………灵佑。”
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说些什么,她只能低低唤了一声对方的小字。自己方才只想着尽快从姜辞水口中挖出更多内情,对他们二人,倒显得冷淡了许多。
他……会问些什么?
可是,许辞容却什么也没问。
他只是拉过少女的手,柔声道:“我在小厨房里熬煮了参汤,过会儿送去你那儿。近来出了这么多事,若是神思不定,容易染上风寒,且喝些热汤暖暖身子。”
晏昭愣了愣,只能讷讷应道:“多、多谢。”“无妨,我既答应了老师要好好照顾你,便不能食言。"他笑着说道。又过了一日,晏昭坐在桌前用早膳的时候,不禁暗自感慨起来。她竞然有些习惯了这种氛围,远不如第一天时那么紧张了。就在她以为今天也不过同前几日一样,会安稳度过时,门房却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
“小姐,不好了!有人、那些官兵,他们闯进来了!”“咔一一”
晏昭手中的竹筷倏然掉落。
她望向沉光:"姜辞水呢?”
沉光恭敬回道:“按照您的吩咐,已经将姜世子移至侧院厢房后的密室内。”
晏昭匀了匀气,起身走了出去。
正厅前,金吾卫统领拱手行礼道:“晏小姐,我等奉命搜查逆党,多有得罪,还请行个方便。”
闻言,她忍不住在心中冷笑。
逆党?
真是贼喊捉贼。
不过此话也只能在心中想一想,她面上仍是平静无波的模样,只淡声道:“大人请便。”
那统领倏一挥手,身后的官兵们立刻四下散开,进入各房各院内大肆搜寻了起来。
晏府的仆从们敢怒不敢言,只能垂下头,掩盖了面上的愤恨之色。而晏昭,则是坐在堂上,漫不经心地用指尖拨弄着茶盏。杯中的水面映出了她沉静的眼眸。
一刻钟后,众多官兵纷纷回报。
却是一无所获。
统领神色变换几番,突然冷笑道:“晏小姐,您这府里,怎么多了几个人?”
晏昭眸光微动,沉声反问:“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她心下一紧。
这说的是许辞容、沈净秋,还是……姜辞水?那统领仿佛抓到了什么把柄一般,挺直脊背大声喝道:“您身为未婚女子,怎可与外男独处一府?”
听见这句话,晏昭反而松了一口气。
只是。他唇角微勾,露出了一个略显阴沉的笑来:“下官那里,倒有个好地方,很适合晏小姐暂住。”
杯中的水面陡然一晃,晏昭渐渐攥紧了手中的茶盏。指节处隐隐泛了白。
她心下了然一一他们既然是来搜捕姜辞水的,想必就是姜云默的人了。“小姐……
一旁的沉光语气急促,一脸惊惧地望着她。然而,晏昭却站起了身,缓步朝前走去。
姜云默记恨自己,无论如何也会找理由将她带走的。今日这一遭,怕是逃不开了。
“不可!”
就在她即将要走出正厅的时候,许辞容匆匆赶到。他挡在晏昭身前,对着金吾卫统领冷声道:“我与昭昭早已定亲,这是老师离京前定下的,不算外男!”
“定亲?"统领嗤笑一声,一把将晏昭拉了出来,“谁知道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