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的面上瞬间浮现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他不由得后退了两步,怔怔望着面前的父亲。“不、不可能,这是在说笑吗?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大声质问着,仿佛这样就可以暂且压下心头的惊惧,“我根本不想当什么太子!”一一“可是我想当皇帝!"殷澈瞬间沉下了神色,冷声喝道,“凭什么,凭什么殷叙是皇帝?!!她明明是个女子!这皇位,她坐得,我殷澈自然也坐得!他上前两步,直直望向殷长钰:“这皇位,本就是阿耶的。是她殷叙,当年篡改了先帝遗命,才将这皇位偷走!这本来该就是我的!”“钰儿,阿耶只是,在拿回本就属于我的东西。”他面露疯狂之色,压低嗓音缓缓说道。
而殷长钰,则是慌张无措地摇着头,皱眉质问道:“当年那封遗诏,是阿娘亲手取出的,你不信陛下,难道还不信阿娘吗?!!”闻言,殷澈非但没有沉默,反而低低笑了起来。“嗬……正因为是你娘亲手取出的,我才会这么多年都在怀疑那遗诏的真假!"他扯着殷长钰的衣领,朝着他怒道。殷长钰似乎不能理解这话里的意思,面上的神情似哭似笑。他心头升起了古怪之感,一连后退了好几步。仿佛才看清,眼前之人,竞是自己的父亲。这一日,所有人都是提心吊胆地度过的。
直到暮色四合,晏昭这才稍微放下了些许心中的担忧,回到了院子里。她躺在床上,杂乱的思绪几乎要将自己淹没。如今是封城,下一步就是逼宫。
倘若襄王真的事成……
他一定容不下女官。
更何况,善平司算是陛下一手设立的,若襄王即位,恐怕最先要被拿来开刀的,便是她们。
若是真的龙位他落,大不了,她便再归乡野。在这京城繁华地走了一遭,也算痛快,如今不过重回原道罢了。只不过……
又该如何从这城内逃出呢?
就这样,晏昭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第二日,待她醒来,城内的情况却又变了。冒险去外头打探消息的侍卫面色慌张地禀报道:“小姐,今日城内多了不少巡逻官兵,似乎在搜寻什么人。”
听见这句话,几人的神情都出现了些许变化。晏昭沉下了眸色。
莫不是……宫内逃出来送信的?
若要解京城之围,只有等平叛大军归来。
不过按捷报上所说,大军只是将焦、盖二人围困于评州城内,何日克敌尚未有定论,至于何时才能回京……
那便更是不可预知的事了。
如此,便只剩下了一条路。
那便是去邻近的州府报信。
可是京城已然被围作铁桶一般,又如何能从中脱困?若现下他们搜捕的人,确是欲往城外而去的信使……那恐怕,宫城的防卫,也撑不了多久了。
“我知晓了,“她点了点头,对着侍卫温言道,“且去歇息罢,今日劳碌你了。”
“此乃小的份内的事,”那侍卫躬身行礼,“小姐体恤,小的感恩不尽。”待谢恩后,他这才退下。
午膳后,晏昭坐在桌边,余光突然瞥见了不远处的一只小盒。她心下一动,走过去取出了盒子里的东西。是一只护腕。
是大军出征那日,赵珩丢来的。
只是此刻,护腕的内侧已然是一片冰冷,再无那人的气息与温度。淮元,不知何日你我方能再见……
她渐渐收紧了手掌。
正出神间,房门突然被敲响。
“小姐!”
是雪信的声音。
晏昭立刻转头问道:“什么事?”
她推开门快步走入,神情颇有几分古怪之意:“小姐,后巷那儿……您还是自己去看看罢。”
这一句没头没尾,倒叫晏昭也不由得皱起了眉来。她大步走出,朝着后院而去。
尚未走入院门,一股子血腥之气便钻入了鼻尖。晏昭心头一紧。
莫不是出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