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头,不大看得出罢了。可若是稍加装扮,再戴上面纱,恐怕足以以假乱真。而且自从疯马一事之后,她便被“赶出何府”不知所踪了……想到这儿,晏昭不禁后脊生寒。
她还真是…从未放弃过要取代自己啊。
这一觉睡得格外不安稳。
好不容易捱到转日清晨,晏昭立刻乘车前往了襄亲王府。待门房通传后,没过多久,桑青便出现在了她的面前。“晏大人,“他面上带着笑容,语气恭敬,“世子身子未能大好,不然一定会亲自来接您。”
晏昭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垂首跟着他朝里走去。襄亲王府内氛围肃穆,来往的仆从脸上都是一片冷沉,走路时几乎听不见声响。
一路上,莫说热闹动静,连鸟雀之声都少有听闻。不知走了多久,这才终于到了殷长钰的院子。和外头比起来,他这里倒算得上花木葱郁,春庭晓景。桑青走到正屋旁,替她打开了门。
里面飘来了熟悉的冷梅香气。
晏昭眼眸微垂,抬步走了进去。
绕过云母屏风,只见得一道人影正侧倚在床上。听见动静,那人慢慢转过了身来。
薄衫叠云,乌鬓生香,秋水为神玉为骨……青年眼尾飞红,面色稍显苍白,恰是病起无力之态。
“昭昭?"在看见她的那一刻,殷长钰立刻撑起了身子,眸光一亮,“你怎么……莫要近前,别过了病气给你。”
晏昭却不以为意,上前于床边坐下。
她伸手探了探青年的脸侧一-触之温凉,并未发热。“可好些了?你这回一落水,倒差点叫我背上罪名来。"她调笑着道。殷长钰立刻抓住了她的手。
“都是我的错,"他像是生怕晏昭生自己的气,急切地说道,“是我不好,还连累了你。”
晏昭也不是真的怪罪他,便安慰道:“我被责骂几句事小,你身子无恙才是最重要的。”
这句话顿时令殷长钰心下一软,只是他顾忌着自己尚在病中,不敢同晏昭亲近。
“对了,”她这时才将话头转到了正事上,“你在信里说的那个,假扮我的人闻言,青年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去。
“她…跟你少说也有八九分相似,还故意模仿你的笔迹约我前去。可只是一个照面我便认出那并非是你,"他抬眸望着晏昭,双瞳似秋水一剪,“我立刻想要离开,但却被迷香所惑,浑身都提不起劲来……最后避无可避,只能栽倒进了水里。”
晏昭轻轻捏了捏他的掌心,安慰道:“五郎,这不怪你……对于此人的身份,我有几分猜测。她约莫是我的那个亲表妹,与我本就有四五分相似,再加以易容一一只怕我见了,也会恍惚片刻。”
“表妹?“殷长钰凝眉深思起来,“……不论是谁,我都已经叫人暗中搜寻了。昭昭你放心,我绝不会让她伤害你。”她垂下眸子,只是低头看着掌心那只修长玉白的手,突然生出了几分恍然。哪怕是见了另一个与“童玉君"相貌一样的人,他却也不曾动摇过分毫。真情假意,王孙草民,到头来……难道唯一的负心人,竟是自己?她俯下身子,埋入了殷长钰的怀里。
………五郎,是我错了。”
少女闷闷地说着没头没尾的话。
而下一刻,她便被人更加紧密地回抱住。
耳后落下了温柔的舔-吻。
“不,你从来就没有做错什么。是我从前太过轻浮,才会叫你心中不安。原本清冷的声音染上了些许哑意,低低地钻入晏昭的耳中。耳垂落入了湿热的口中,被衔咬着于齿间磨.动。他们便这样静静靠着一处,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的一声动静才将二人惊醒。
“世子,晏大人,可要传午膳?”
是桑青的声音。
晏昭连忙起身,整理着衣袍。
“善平司内还有案牍未竞,我不便稽留。若身子大好,尽可以来晏府找我。"她匆匆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