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饼里加着羊肉。
而晏昭则是一边拿起胡饼送入口中,一边朝膳堂外走去。漫天飞雪中,她捧着一块热乎乎的饼,心里舒服多了。只是胡饼还没吃完,狱台的大门便出现在了眼前。罗静衣从门内走出,拍了拍她的肩道:“晚膳有羊肉胡饼?好东西哇。”“那你可得快些去,"晏昭一边嚼着东西一边含含糊糊说道,“已经不多了,还有大理寺的人,别叫他们抢光了。”
闻言,罗静衣丢下一句“真是一群乞索儿",便快步朝着膳堂的方向而去了。她颇觉好笑地摇了摇头,收伞走进了狱台大门。狱台中隔一段路便架着一处火盆,因此倒是十分暖和。晏昭走到值守的房间里,脱下斗篷,又将食盒放在桌案上,从怀里掏出一份旧案卷册开始边吃边看热汤热饭下肚,整个人都暖了起来。
在昏黄的烛光里,晏昭认真看着手中的文卷。「民妇刘阿妹鸩杀本夫陈二案」「三溪村康氏灭门案」「西市伪造过所案尸格、供词、律文、判决……
一行行墨字从她眼前掠过,由于看得太入神,以至于灯油都烧尽了晏昭才从卷册中抬起头。
屋内霎时间陷入了一片漆黑。
她借着外头的光亮摸索着走了出去。
“房里的灯油烧尽了,可还有多余的灯?"晏昭拉住一名狱卒问道。“有,"他点点头道,“您跟我来。”
他随后便转身向着更深处走去,晏昭便也抬步跟上。狱台内虽有些昏暗阴森,但是还算宽敞,她一边往前走着,一边观察着两侧牢房中的情状。
一一只是里头大多是漆黑一片。
正在她凝眉思索时,前方的狱卒停下了脚步。“大人,这个您拿过去用吧。"他从旁边的桌案上拿过一盏油灯来递给了晏昭。
晏昭伸手接过,答应了一声之后便想往回走,可是这时候,前方不远处突然传来了一声凄厉的哀嚎。
她与狱卒对视了一眼,互相在对方的眸子里看出了疑惑与惊诧。晏昭立刻大步朝前走去。
等她循着声音赶到时,已经有两名狱卒站在那牢门外查看着情况了。“怎么了?"她上前问道,“这里头是谁?”狱卒声音讷讷道:“就是图大人今日下午才押回来的,…”“黑鲤?"她声音里带着些急迫。
……对,是叫这个,还没审呢。”那狱卒连连点头。里面的哀嚎声越来越大,甚至还伴随着撞击的动静。狱卒们犹豫着是否要开门查看,而无人注意到一旁的晏昭面色一变,默默后退了两步。
她捂住心口,急急地喘着气。
胸口处有点闷闷的痛感,但却与先前那种噬心之痛不同,倒还可以忍受。就在这犹豫的片刻中,牢房内的声响渐渐弱了下去。晏昭强忍着不适直起身子,走近了牢门。
一一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伴随着"咚"的一声闷响,里头彻底没了动静。“开门。"晏昭扭头对着狱卒吩咐道。
那狱卒还犹疑着不愿动手,却等来了一声更凌厉的高喝:“开门!”晏昭压低眉眼,声音里带上了些怒意。
他这才慌忙掏出钥匙打开了牢门。
…门内一片寂静。
晏昭举着油灯抬步走了进去。
褥草散落一地,那人背朝上倒在了地上。
她用靴尖踢了踢地上人的肩膀一一
毫无反应。
狱卒此刻也察觉出了些不对劲,他们上前拉着地上人的衣领,将其翻了个身。
照着明晃晃的灯光,晏昭看清了眼前人的模样。确是今日刚在东渡码头缉捕的黑鲤子。
他两眼暴突,面色呈不正常的赤红之色,露出的皮肤上均匀散布着点点淤血。
显然,人已经死了。
“大人,这…“狱卒这时已经慌了神,为首的那个颤着声音问道。晏昭用指甲掐着自己的掌心,定了定神道:“你们先在这儿守着,我去禀报图大人。”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