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半响,却都没有其他动静。
她额角的汗已经流到了下巴尖,一颗颗砸落在这脏污的地上。“起来吧。”
不知过了多久,头顶上终于传来了那道声音。周奉月缓了些神色,只是语气依旧冷淡:“莫要以为我不知道你背地里做的事情。你、晏家、乃至整个京城,没有我善平司左部不了解的地方。”晏昭刚从地上站起身,听见这句话,心内瞬间又是一寒。她的意思是……
“不过,"周奉月又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平缓了些许,“善平司中,各色人等皆行于是,只要能忠于陛下,旁的都不算什么。我今日这番话,是想提醒你,不要觉得自己做的事只有天知地知,也不要以为有些消息,晏家不说,旁人便不知道。”
她见对面人似乎想到了些什么,便轻笑了声继续道:“图芦也与我说了,这案子,你办得不错,至于你是为何如此奋力,又如何得到的线索,这些,我者都可以不过问。你可以对旁人假情假意,也可以为了破案用些特殊方法,但是,既然入了我善平司,便要守善平司的规矩。”晏昭这下明白了,那封密函,不是为了郭三奴的案子,而是为了这一遭一-一场专门为她备下的恐吓敲打。
紧接着,周奉月又开口了,只不过这回倒是说了些有用的。“昨日宋守奎终于松了口。"她沉声道,“他承认,是因为郭三奴发现了京兆府暗中通过渌水河运送犯禁之物,才会故意将他安排在这一班,并让同班的崔大平服下神仙药,在第二日发狂杀死郭三奴,以成灭口之事。”虽然晏昭对此事早有预料,但真的听到如此一段话后,还是心口一痛,慢慢攥紧了拳头。
“你与郭三奴是旧识,也算是此案的功臣,便允了你提审之权。若能叫他认下杨思仁主谋此事的供词,再记你一功。“周奉月微微挑眉,看着她说道。晏昭此时心内五味杂陈,但还是拱手应下了。“是,多谢大人栽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