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下一刻,一声巨响传来,腰间的手臂瞬间就换了一只。赵珩双目赤红,一拳将姜辞水打翻在地,他顾及着晏昭还在场,只是抬脚踩住了地上人的右肩。
“姜辞水!”
盛怒下,赵珩已经不知道要骂些什么,只是高喝着对方的名讳。而他的另一只手却像是抱着什么易碎之物一般,肌肉紧绷着却不敢用力,只是松松地环着。
晏昭失神地用手背抹着唇角的水意,她尚未从方才的事情里缓过来。他怎么会……
“絮来……“地上那人仰起一张泫然欲泣的美人面,哀哀地望向晏昭。只是唤的那两个字瞬间让她清醒了过来。
“姜世子,你这是何意?"晏昭拧着眉,忍不住质问道。“我……“姜辞水半垂了头,露出了一截玉白色的脖颈,他用手指压着唇瓣慢慢揩过去,这才又斜飞来了一眼,“自昨日起,我便倾心于絮来了。在岭南,行如此亲近之礼,斯为传情表慕之方法,故而我才会…”“荒唐!"还没等晏昭出声,赵珩就先怒了,他又是一脚踢在了姜辞水的侧腰上。
只是这下却没踢上。
姜辞水翻身而起,一手擒住了赵珩的胳膊。“赵将军,絮来不曾与你有婚约吧?”
赵珩虽在气头上,但也被这话弄了个糊涂。“没、没有。”
姜辞水轻蔑一笑,继续说道:“那赵将军又为何发怒?”此言一出,瞬间令赵珩没了还手之力,他怔怔地想着一一是啊,如今昭昭与他并无关系,他不该生气的。“赵将军与我是至交好友,路见不平,出手相助也是应当的。“这时候,晏昭出声了。
姜辞水瞬间就换了一副神色,他蹙着眉道:“絮来,难道你觉得方才我做的是′不平'之事?”
那双凤目中溢满了水色。
而另一边,赵珩还在想着晏昭方才的那句话。一一昭昭说我是她的至交好友。
“准元,淮元?”
两声轻唤将他从放空中拉回,赵珩立刻抬起头看向晏昭。“你能先出去一下吗?我想和姜世子单独谈两句。”瞬间,他又耷拉了眉眼。
“昭……“赵珩还想说些什么,却在晏昭的眼神里败下了阵来,“好,若有什么什么事,你随时叫我。”
他狠狠瞪了姜辞水一眼,随后一步三回头地走出了帐去。待帐中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晏昭渐渐冷下了神色,她走回椅子旁坐下,语气平静地问道:“世子,这里没有别人了,也不用装什么爱慕与否。我只想问,你对神仙药,或者说是石花散,到底知道多少?”姜辞水慢慢抬眸望过来,眼中依旧是一片茫然:“我从未听过"神仙药′这种药名,至于石花…这在岭南是指一种有清热镇痛之效的草药,不知与你所说的石花散是否有关系。”
他慢慢跪下身子膝行上前,捧起晏昭的手放在自己侧脸,仰着头轻声道:“何来′装′字一说,我对你的爱慕自然是真真切切的。”美人伏于膝头,赤袍委地、红艳凝香,乌发松松挽就,柳腰如醉相挨。一一最动人、时时偷顾。
怕是谁见了如此景象都会忍不住软了心肠。只是晏昭却没有。
她站起身子,甩开了姜辞水。
“您是岭南王世子,又何必如此自轻?“晏昭沉着脸拂袖而走,在快要出帐时,她回首又补了一句,“我乃善平司朱衣察晏昭,并非何絮来,下次见面还望世子唤我本名。”
随后,那素衣少女便毫不犹豫地快步离开了。而此时,大帐中只剩下了一个人。
姜辞水一手撑地,满头乌发散落,将面上的神色尽数遮掩。半晌之后,他低低笑了。
“啊,原来是这样……晏昭……
“晏昭……
森白的齿与鲜红的舌之间,这二字被他含于唇中滚了个来回。“昭昭,方才……没事吧?“赵珩一直守在帐外,甫一见她出来便开口问道。晏昭摇了摇头,随口答道:“没事,只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