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楚,但估计和东渡码头有关,那段时间他总往那儿跑。”东渡码头?
这地方在城外,联通着漱江和渌水河,又怎么会和京兆尹……等等一一
晏昭一下子睁大了眼睛。
之前她一直不解岭南的石花散是如何千里迢迢运来京城的,难道是走的漕运这条道?
渌水河上有不少京兆府批下的官船,若借这一手运送神仙药,那自然是妙极!
陈中喜见她神色不对,便开口问道:“怎么了,可是想到了什么?”晏昭大口喘着气,心口一阵剧痛。
三奴……三奴是被人害死的!
不是巧合,是那杨思仁要灭口。
她连忙转头对陈中喜道:“喜叔,你放心,我一定会为三奴报仇。”“玉君,"陈中喜脸上并无喜色,他只是担忧地望着她,“三奴已经去了,你可千万别……
晏昭展颜一笑,装作豪气地拍了拍他的肩道:“我现在可是右相千金,就算有人想杀我,那也得掂量掂量后果。”
“好,"陈中喜点了点头,却还不忘叮嘱,“若有用得上喜叔的地方,尽管开囗。”
她郑重地点了点头。
“嗯,不过你也得注意些,千万别着了他们的道了。”陈中喜这时候又恢复了那豪爽性子,他拍了拍身侧的刀笑道:“尽管来,我正等着呢。”
两人又说笑了一阵,晏昭便起身告辞了:“喜叔,时间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你千万保重。”
“唉……"陈中喜隔着那闪烁的灯影望向她,眼中流露出些许落寞,“自从杨老大死了之后,这日子是一阵不如一阵了。如今三奴也走了,不知道我这条烂命还能捱到什么时候。”
“喜叔……
晏昭不知道要如何安慰他,只能苍白地许诺:“总会有好日子过的。你看,我这不就起死回生了吗?
那中年汉子轻笑了下,没有再说些什么。
晏昭从福寿坊离开的时候,天色已灰暗。她匆匆回到晏府,简单洗漱了下便和衣上床了。
只是躺在床上半响,她却无法入睡。
脑中全是今日与陈中喜的对话。
焦家、莲花观、京兆尹……
像是一团约扯越乱的线,她只是轻轻一拉,就带出来了许多藏在其下的潜蠹腐蝇。
一波未平而另一波又起。
她翻了个身子,眉头紧锁。
本以为将东西交给周奉月后,这事就与她无关了,没想到如今却是越陷越深……
一一“叩叩。”
门口处突然传来了两声敲门的动静,随后,沉光的声音轻轻响起:“小姐,明日仍是依时去善平司画卯吗?”
晏昭稍微提高了些声音回答道:“对,替我备好车。”“好。“那声音隔着一道门,有些模糊不清,她似乎有些犹豫着开口道,“小姐…下晚时分许大人来府里找过您。”
许辞容?
晏昭忍不住皱了皱眉。
他来做什么?
“我知道了,日后有时间我会去寻他的。“她有些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回答道。
说完这句话后,外头逐渐安静了下来。
晏昭也终于感到困意袭来,她倒头沉沉睡去。第二日,在善平司点了卯,图芦就带着晏昭和其他两个朱衣察一同前往莲花观了。
这是童玉君“死后”,她第二次回去。
只不过这次得在所有人的面前光明正大地走进去。她心内有些不安。
今日这一劫,端看自己渡不渡得过去了。
约莫辰时二刻,这一行人就到了莲花观门口。深秋的冷风吹拂在面上,直刮得人一阵哆嗦。观门口的老松簌簌地抖着松针,偶有几根落在了晏昭的靴前。
她低头望去,那尖尖的针叶像是一根根细小卦签,算着前路吉凶。武卫们立刻于观门两侧站定,持刀把守住了入口。“后门再去几个人。”图芦抬手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