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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一点开始,苍穹中风云突变,暴雨降临,急骤凶猛,风声呼呼混杂着雨水,拍打着医院门窗。
十一点半,苏瑶醒来后。
房间空空荡荡,没有谢景琛的身影。
孙月从洗手间出来,见苏瑶醒了,给她倒了杯水,递给她:
“我的姑奶奶,你可算醒了。把我吓死了。”
苏瑶单手接过,抿了口说:“你怎么在这?他呢?”
孙月耸耸肩:“走了呗。”
“我接到那姓谢的电话吓一跳,八百年没联系过了,一接通开口就是说你出事了,让我赶到医院来。你不是去见他吗,怎么跑到医院来了。”
脖子火辣辣的痒,苏瑶忍不住使劲挠了好几下。
孙月忍不住追问:“你是误服了什么了?”
苏瑶声音平平淡淡:“没有误服。”
“啊,没有误服?你故意的?”
"嗯。”
“你疯了?”孙月站了起来,摇了摇头,一脸的惊愕,忍不住开始奚落:“你自己什么体质不清楚啊,过敏要是没及时送医,是要送命的。”
孙月记得,大二那年,同学聚会,苏瑶不小心误食了几口鸽子汤,引发了一系列过敏反应,还没赶到医院就已经昏了过去,那次把她吓得够呛,至今回忆起来都心有余悸。
苏瑶又抿了口水:“我知道,可我赌赢了不是吗?”
孙月愣了下说:“赢了什么?”
“他的心。”
苏瑶低头看着左手上的输液管,弯唇笑:“这么多年,他还是没有忘记我。”
她今晚去尊北会所之前,还不确定,谢景琛对她的情意到底还有几分,如果他打心底里忘了她,那么借钱的事,她半个字也不会开口,可事情终归还是朝着她所希望的方向发展。
谢景琛的心里明显还有她的位置,他还没有完全将她给忘了。
“小月,帮我个忙,去把医生叫来。”
“叫来干嘛。”
“我要出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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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乌云如墨染的棉絮,低低压向楼宇,天地间弥漫起白茫茫的水雾。
白色宾利急停在一栋别墅门口,来人下了车,直接往里跑。
四合院内灯光还亮着,客厅里坐着一个女人,一头黑色齐肩短发,米白色的蕾丝睡裙外套了灰蓝色的披风,手腕处还戴着一个玛瑙镯子,手里拿着水杯和一瓶药。
保姆刘妈想要去接过她手里的药瓶:"太太,还是我来吧。”
女人笑笑:“没事。”
关门声响起。
谢景琛进屋,打招呼:“二婶,刘妈。”
刘妈见到谢景琛,赶紧迎了上去,主动伸手接过他手里的西装外套:“琛哥儿可算是回来了。今晚老爷子可念叨您了呢。”
谢景琛满脸焦急:“二婶,爷爷怎么样了?”
程锦萍说:“老毛病犯了,你赶紧上去吧,他见到你会好很多。”
随后将药瓶和水递给谢景琛。
谢景琛接过药瓶,说了声好,随后上楼。
程锦云转头吩咐刘妈:“将厨房里的莲藕汤热一热。”
刘妈说:“好。”
谢景琛小心翼翼的推门进去,里面的人听到动静,望了过来。
在床前站着一个中年男人。五十多岁的年纪,事发突然,身上还穿着睡衣没来及换,神情凝重的坐在床边。
男人是谢景琛叔叔。
谢岩青。
谢老爷子只有两个儿子,大儿子谢岩礼从政,多年来外驻南边,两地来回跑,谢老爷子年纪大了,老伴前几年去世了,景秀云身体不好没精力照顾他,于是谢老爷子就跟着二儿子一家生活。
家庭医生李叔检查后说:“没什么大问题,就是忧思过度,吃了药卧床休息几天就没事了。”
“那就好,那就好。”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