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唉声叹气:“这下可好,后面的比赛悬了……希望九条律能顶住压力啊。哎哎哎一一胡桃我先过去了!”
走廊里暂时只剩下胡桃,她看着饭纲被推走的背影,心里也为井闼山担忧起,饭纲学长的二传是队伍的核心轴,他的缺席影响太大了。慢腾腾地挪回床上。
就在这时,门口今天突然出现一个熟悉的场景,像是梦一样,高大身影,逆着光影,站在那里。
是佐久早圣臣站在那里。他显然刚从赛场赶过来,身上还穿着井闼山的运动外套,额发被汗水濡湿了几缕,紧贴在饱满的额角,呼吸带着运动后的微喘。他深邃的目光纸质的锁定了对立而站的胡桃,径直走了进来。空气似乎瞬间变得稀薄起来。胡桃下意识地攥紧了病号服的衣角。他走到胡桃病床前,站定,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垂眸看着她,眼神有些复杂,带着一种审视,又似乎压抑着某种汹涌的情绪。病房里安静得能听到走廊远处传来的模糊广播声和他自己尚未平复的呼吸尸□。
“感觉怎么样?"他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更低哑一些,带着运动后的疲惫感,却异常清晰地穿透了寂静。
“好…好多了。“胡桃的声音有点发紧,“头不晕了,医生说观察完今天就能出院。饭纲学长他……”
“他的情况教练在处理。"佐久早简洁地打断了她对别人伤势的关心,向前逼近了一步,高大的身影带来的压迫感让胡桃不由自主地往后靠了靠,背脊抵住了冰凉的床头。
他微微俯身,视线与她齐平,那双总是冷静疏离的丹凤眼此刻锐利得惊人,仿佛要穿透她眼底的迷雾,直达她试图隐藏的记忆深处。“胡桃,"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一字一顿地问,“那天在教室里发生的事情……你还记得多少?”
轰一一!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猛地插进了胡桃记忆深处那把混沌的锁,迷雾被瞬间驱散。
那些模糊的片段如同被按下快进键的电影画面,清晰地、带着灼人的温度,汹涌地冲进她的脑海一一
他逆光冲进来的高大身影,像劈开黑暗的光。冰凉的地板,脊背撞上课桌的尖锐痛感。
他跪在尘埃里,毫不犹豫伸向她的手臂。
被他揽入怀中时,那混合着汗水、尘土和他身上独特清冽木质香的气息,无比安心却又令人心悸。
他撑着她的脑袋,固执地问“我是谁?"时,指腹擦过额角的滚烫触感。他低沉蛊惑的声音,一遍遍追问"你喜欢我吗?"在封闭的教室里回荡。自己意识模糊却本能地回答“喜欢……圣臣……”时,那种黏糊又带着哭腔的声音一一这真的是自己的声音吗?!
还有……还有他印在眼角那个羽毛般轻柔却滚烫的吻!以及最后……他抱着她离开时,耳边那温热潮湿的低语……所有的细节,所有的感官记忆,所有的羞耻和悸动,在这一刻排山倒海般回笼!
“啊一一!“胡桃短促地惊叫了一声,不是疼痛,是极度的羞窘和慌乱。她的脸颊、耳朵、甚至脖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瞬间爆红,像熟透的番茄。她猛地低下头,几乎要把整张脸埋进胸口,双手死死地攥紧了盖在腿上的被子,指关节用力到发白,恨不得把自己整个儿缩进被子里,或者原地消失!心跳快得像要从喉咙里蹦出来,咚咚咚地擂着鼓,震得她耳膜发疼。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往头上涌,烫得吓人。佐久早将她这剧烈的反应尽收眼底。看着她从脖子红到耳根,看着她像受惊的小动物一样拼命想把自己藏起来,看着她攥紧被子的手在微微发抖。他紧绷的下颌线似乎松动了一丝,眼底深处那翻涌的暗流沉淀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滚烫的专注和…了然。
她没有忘记。她记得。而且反应如此………诚实。他没有再追问。高大的身影再次向前倾覆,带着不容抗拒的气势。在胡桃还深陷于羞耻的漩涡、试图把自己裹成一个茧时。佐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