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程铭的脸自然侧在一旁,埋进枕头里,呼吸沉匀,左手耷拉出床边,手腕向下压,腕表在病房的灯下散着冷色调的微芒。下午四点左右,麻药劲儿过了,他隐隐地察觉到疼。一阵阵的痛感袭来,半梦半醒地,五点时傅程铭睁了眼。病房的护士及时观察着,院长进来后,走到床前问他怎么样了。傅程铭缓了缓,明明痛,但说自己没事儿。他这一觉睡得头疼,想抬手捏捏鼻梁的穴位,抬到一半却牵连着后背的筋骨,手臂堪堪跌回床上。沙发上起身的三人见状,和院长一并作势要扶他。傅程铭手一挡,将四人推拒了,撑着床栏慢慢地起身。尽管他极力克制着颤抖,额头上依旧覆了层疼出的冷汗。所有人都能看出来,他起得艰难,只是他一贯逞强,在掩饰罢了。院长把枕头垫在后面,让傅程铭靠住。
他扫一圈这围站的男人们,笑了声,“给我出殡来了?一脸苦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