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双手比划着,“你才胖了你脸大了一圈呢。”“讲笑的嘛,爸爸好久没见你,而且,胖点多可爱。”“不想理你。”
她踢踏着拖鞋上楼梯,故意加重了脚步,丢给爸爸一个气鼓鼓的背影。曲令仪脱了外套,让佣人挂衣架上,顺便对唐永清翻白眼。“懂不懂什么叫说话的艺术。按菲菲这脾气,你得哄上半个月了。”“哄就哄,"唐永清被女儿嫌弃惯了,“正好带她去买点小一千的货。”唐柏菲上四楼,回自己房间换一件薄睡裙,香港十八度左右,她穿着离开北京时的厚衣服,早热出一身汗。
她合拢衣柜的门,环顾一圈,卧室和走之前一模一样,该有的东西位置半分没变,顺手丢的那支画笔,现在就摆在桌面。除却陈设,窗明几净,熏香淡淡,肯定是佣人们日日洒扫。
想罢,房门被有韵律的敲了三下,“唐小姐,您嗓呀?”“嗓!,“她抬高声,扭着把手开了门,“咩事啊。”是佣人特此告诉她,“唐生唐太和老夫人老先生嗓餐厅,准备食饭喇。”她点点头,跟在佣人身后,随着一道走。
这一整天唐小姐都忙得不可开交,中午陪一大家吃过饭,爷爷奶奶好不容易见她一面,拉着她的手聊了老半天,奶奶想她,晚上要和她一起睡,还说没菲菲曦不着。下午又见亲戚朋友,统共三十多人,都是听说她回香港专程来的。一群人聚在花园和泳池边,开了场小派对,佣人马不停蹄地端酒,做点心。大部分亲戚她真忘了谁是谁,还得妈妈悄悄咬耳朵提醒。其余的朋友们她太熟悉,哪些是一起长大的发小,哪些是中学关系好的死党,哪些闹过无伤大雅的别扭,她都认得清楚。包括昔日追她但目前死心的少爷,也举着香槟向她敬酒。郑云朝以称谓作招呼,“唐小姐。”
她勉强回个笑,与他轻轻碰杯。
“听讲你旧年结婚了?边位啊。唐生既朋友?”“系啊。”
郑云朝若有所思地颔首,“有记错呀话,唐小姐既老公三十几了喔。”刺一句不够,他单手插兜满目嫉恨,“而家呀唐小姐钟意咕老呀男人?下一秒,从不受气的唐小姐立马泼了他两杯红酒。她蹙起两条眉,踩着茂盛的人工草坪坐回沙发上。这是在香港,是唐生唐太家大业大的风光地方,因此,唐柏菲生气可以完全不顾面子,摆出六亲不认的表情直至气消为止。
晚上休息时,奶奶说起傍晚的小插曲,“系咽个郑少爷啊。”她在床头替奶奶端着药碗,握汤匙边搅边吹,“系但,当堂要我下不来台。”
“我对但印象不错嗝,郑家同你老豆关系埋,郑少爷人生得靓,关键仲后生。”
“阿嘛,"她喂奶奶喝一口,撒着娇,“你到底向著边个丫。”“梗系你啦,"奶奶摸着她的头发,慈善和蔼的笑意中,似乎带了点心疼,″阿妹知菲菲唔想嫁傅先生,你唔满意呢单婚喇。”她捏着匙柄的手紧了紧,心虚地笑,“阿妹,其实我,”奶奶摘掉眼镜,将碗放在床头柜上,“其实你心里有野,阿嘛都知呀,睇你头先咽目,太明显啦你收唔住。”
“其实,"她略停顿,该怎么和奶奶解释这一年多在北京的人和事呢。毕竞她知道自己要嫁给傅程铭那天可是大发雷霆,摔了无数个陶瓷瓶,奶奶和她一老一小,真情实感的在客厅抱头痛哭。
奶奶老小孩似的,陪她哭陪她笑,甚至陪她一起骂傅程铭。此刻再想,她不禁扶额,果然,人都没长前后眼。搬起石头砸脚这类啪啪打脸的丢人事,她竞然能拉上奶奶一起。“当我宝,一个人嫁到北京咕远呀地方,阿嘛心痛。”奶奶捂着胸口,顺了口气,“阿妹陪你一齐闹(骂)但。”“唔好啦一一"她赶紧去拦。
“老,丑,皱纹多,特别系咽方面不得!(那方面不行)”端庄优雅了一辈子的奶奶,为哄她开心,都学会了损人。这是她以前常挂在嘴边的话,当时骂得解气,但眼下听却怪不是滋味。原来她以前那么讨厌他啊,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