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是是是。
时本常抬手请他们上座。从门边走到桌前,笑声渐渐消失了。沙发那侧的两三人也坐过来。
傅程铭帮她拉椅子,看她坐了,自己才坐。这期间,他的视线始终被她的脸占据,是看、端详,或是欣赏她那份说到做到的勇敢,遇到事情,青涩稚嫩的小姑娘是愿意挡在他前面的。她走了会儿神,察觉他正看自己,而那道目光落在她嘴唇上。被发现了,傅程铭不再看。想亲她,非常想,但今夜人多。唐柏菲怔忪一瞬,指腹揉了揉唇瓣,是不是有点干?她赶紧抿一下,又喝水,让水沾沾。
时本常提起,“十年,戒这东西十年也真是有毅力。你果然是出生在高知家庭,你奶奶,爷爷,你爸妈,知识分子做事情就这么决断。不像我这些人,狠不下心,烟酒不离手。”
他说,时先生谬赞。
“你奶奶最近怎么样了。”
“还可以,在恢复了。”
“没有大问题就好,只是可怜你爸去的早。”水晶吊灯下,傅程铭一副老派的稳重,“不是庆祝你女儿离婚的?怎么一上来,主角成我了。”
时本常狠狠点头,"“她那个不听话的,坚持不肯来。”“那这局还有攒得必要吗?"他带玩笑的语气说,“主人公不在,我们来胡闹了。”
“不算胡闹,咱们刚才说起你家人,除了你奶奶,你妈妈还在世,对吧。”单凭傅程铭的眼色来看,瞧不出丝毫端倪,他照样是笑,“对。”“前段时间听说你妈回北京了,我就私自做主,请蒋小姐、昔日的傅太太来。”
“权当是成人之美,让你们团聚一下。你说呢。”她就在他旁边,呼吸猛地停滞了。所以那天遇到的女人,真是他妈妈。傅程铭抬眼,看空着的两个座位,“那怎么还空了两个。”他敏锐地,多问了一句,“多出的那位,也和我有关系?”时本常嘴角不动,眼尾的皱纹堆叠起,先买关子,摆手叫侍者进来,将雪茄灭了。
“聪明。”
侍者上菜,开净烟器和酒瓶。
唐柏菲心悬着,指甲掐进掌心里。
“你这么多年单打独斗,身边也没帮衬你的兄弟。别说什么小冯他们,那不算,你们没血缘的,靠不住。”
他附和,“您说得没错。”
最近调查蒋净芳时,查出她有一个孩子,具体的,没再往下。“道理不用讲,你们书香世家懂得比谁都多。”时本常倒酒,两人各一杯,“你妈妈今天会带着你弟弟来。”“你们只管叙旧。”
唐小姐双手交握,忽然,左边的太太拍拍她,“你怎么了。”“阿。”
“脸那么白,"太太给她拿颗糖,“是低血糖了吧。”她心不在焉地道谢,水果糖进嘴里,没品出什么味儿来。傅程铭主动提杯,碰了下时本常的,仰头一饮而尽。在座的人诧异,有人问,“傅董不是戒酒了吗?”他笑笑,“我得谢谢时先生,特意,打破规矩敬一杯。”杯在手里,他揉握着,看时本常也一口喝完。“傅太太,"某位四十左右的中年男人,调侃她,“他喝酒了啊。你不管?”所有宾客都的辈分都在她之上,说话时,自然不用考虑她的感受。但唐小姐也不是受欺负的主,管他是谁,立刻白了男人一眼。男人惊讶地张了张口,话堵在嘴边,又咽回去。“我妈他们怎么还没来,都不敢动筷子。”时本常说,“应该快了,晚上堵。”
“多等等,好事多磨嘛。”
灯影里,她看傅程铭又和别人互相敬酒,已经喝了四杯。他平时从不主动喝酒的,今夜很反常,她担心到极点。酒猛地喝多,他大概有些热,将领带粗鲁地扯开,放到腿上。侍者见状,问他,“先生,要不要我们替你收起来。”他手背示人,慢悠悠解了颗衬衫扣子,露出半截锁骨,不语。她低头看,自己手的纹路里全是细细密密的汗。得像个办法,让那两人来之前叫他走。
关于他母亲和弟弟是谁,她不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