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段时间再说这个吧。“她似乎放弃讨论,往皮沙发上一坐,身体靠着,眼睛出了神,“我最近有点乱。”
“我看你是累了。”
“不,我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想法。如果是以前,你问我离婚吗,我当然会说,离,必须离,但你要现在间.…
毛晚栗也坐到她身边,猫着腰,观察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接着说啊。”
“答案就是我也不知道。”
倘或自己也没抉择,那就等着呗,交给时间,得过且过。唐小姐深深呼出一口气。晚栗不清楚昨天发生什么事了,他怎么为她打架,她又怎样在浴室里狼狈,他们又如何顺理成章睡到一张床的。那一切,好比是一张虚假的结婚证成了真。
“不会是给你灌了什么,什么,网上说的那种迷魂药?”她摇头。
默默半响,毛晚栗撅起嘴,“那你就要一直在北京,你以前最讨厌北京了。”
一个地方没什么特殊,关键是这里有什么人。北京,香港,区别就在于人。
“北京挺好的啊,"唐小姐开始忘本了,夸赞起来,“气候干燥,冬冷夏热,没有蟑螂,更有,路那一-么-一宽,尤其是天安门广场。”“真善变。”
“人都是会变的嘛。"她暂且找了个借口。其实从早晨开始,唐柏菲跟着了魔似的,将傅程铭和她认识的所有男人作比较,包括刑少爷,无疑是前者赢。
她身为“裁判",不知道有没有偏心。
她望向窗外,四合院框出一片四方天,清淡高远。同时摸着自己的掌心,想起昨夜半睡半醒中,碰着什么东西,总觉得有冰凉的触感。唐小姐花费半天才后知后觉,那是他的婚戒,自婚后一直戴在左手无名指。
所以是握着他的手在睡觉?只能这样推断了。毛晚栗看唐柏菲又双聂疑在走神,拼命摇晃她,“你就是困了!你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调整作息!”
是的,调整作息。
下周一开始和他晨跑。
唐小姐规划着,今天早早回了院子。
院儿内,成姨说傅先生还没回来,不早了,你要不先去睡?她摇摇头,看时间,晚上十点。
确实该早睡,但人没睡意,只得随意溜达。今夜月色很亮,轻轻拢着地面。
唐柏菲慢慢走到第一进院,抄手游廊尽头,文冠树被柱子遮掩着,几只麻雀在树干上叫。
推开大门,走出去。
外面的胡同更漂亮一些,因是春天,落了满地垂丝海棠。门口站了几分钟,等来一辆车。
纯黑色,以为是傅程铭回来了,可仔细去看,不是红旗车。是帕加尼。
她眉梢紧蹙。
车开了门,里面下来一位女士。穿搭干练,平底鞋,斜背着名贵包包,一身女款白西装,短发发尾轻扫着领边。她手里还拎着袋子,里头看样子像礼盒。女人朝唐柏菲走去,面对后者的疑惑开门见山,“你就是唐小姐吧。”犹豫片刻,才回答,“是我。”
“那正好,倒省得进去找你,旗袍裁好了,"女人抬手,递给唐小姐,“你回去试试吧。”
“你是.…”
女人将要开口,唐小姐身后的大门开了一面。成姨探出头,“太太,你怎么跑出去了,吓死我了,不是答应我晚上不出门儿嘛。"说罢,注意到这位面生的新客,“您是,来找谁?”“我给她送个东西就走。”
成姨看她穿着、以及开来的车,应该身份不凡,所幸道,“难得大晚上跑一趟,不如进来喝口茶吧。”
女人很大方,不推脱不扭捏,点点头,爽快应允下。成姨很会招待客人,毕竞能把车开进来的都不能怠慢。她带女人和唐小姐进待客厅,端来两盏碧螺春,几盘老北京茶点。走时说了句,“先生还没回来。你们先聊。”唐柏菲看这位客人端坐着,举手投足间气场特别强,自己也不由得正襟危坐。
这是哪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