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她擦拭嘴角,笑道:“就剩这么一口,看着颇为浪费"。他也不是有什么乱七八糟洁癖的人,正好眼下也饿了,遂把剩下的都吃下肚。简单洗漱后二人躺在床上,床帷外点着一豆烛火,梁含章枕在他臂弯处昏昏欲睡,突然身边男人鬼使神差从枕头下掏出一个东西递过来道:“新年贺礼”。借着外面烛光,梁含章总算看清楚了。原来是用红绳编着的一小串铜钱,民间在除夕夜会有长辈送小辈一串铜钱,谓之"压岁”。想不到太子居然也知道,还特地给她准备了。
敛下满心欢喜,她故作羞耻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李挣没错过女人嘴角的那抹笑意,顿时眉目舒展,室内传来他低低的笑:“好罢,那这是给孤的孩儿的,这总行了吧”。这样一说,梁含章又不乐意了,“殿下就想着腹中孩儿,居然把臣妾的都忘了”。说着恨恨剜一眼他。
李挣只觉这一眼风情万种,妩媚娇俏,他闻着女人发间的馨香,不由心神荡漾,骨软筋麻。咬牙道:"不是你说不要的吗?”“那我现在改变想法了,我也要殿下的压岁钱”。“这个就是你的,孩子的等明年她出生孤再给她准备”。太子见她突然执着起来,遂改口道。
梁含章听完又伤心了:“她好歹是殿下的孩子,殿下居然连孩儿的压岁钱也能忘?不怕她出来之后埋怨爹爹?”
“那你待如何?"李挣笑着亲她。今晚他喝了不少酒,酒量本就不算好,回来时候没觉着醉。眼下躺床上看着眉清目秀的一张小脸,他顿时感觉一顿燥热,整个人也晕乎乎的。
梁含章自然也感受到他的意动,红着脸推他。本来极有分寸的男人,此刻突然低声下气,声音里满是渴求:“章娘,你救救我罢"。说完再不给她出声的机会。
虽然顾念着她怀着身孕并未真枪实战,梁含章却觉比真枪实战还要累人。一双手累得差点抬不起来,她看着挂起帷帐出去备水的男人,又羞又怒。李豫身上只披了一件里衣,并未用束带束好,灯光下可见雄浑有力的胸膛。他端着铜盆进来,自然看到女人似嗔似怒的眼神,不由一笑。打湿锦帕覆在她手上,道:“章娘辛苦了,孤为你擦拭干净你就可以安心歇下了”。
梁含章哼声,待一切收拾干净后,翻身滚到床榻里面,恨不得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捂着嘴巴道:“我要睡了,殿下快睡吧"。李挣轻轻嗯了声。
可把铜盆撤下去后,又在逼室洗了个冷水澡,待确定体温不会冰到对方,这才轻手轻脚爬上床把人揽在怀里,在她额上落下一吻,遂跟着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