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她嘴角大口大口溢出的血迹。只觉天昏地暗,心口被人用刀片反复划拉,疼得几乎没有知觉。“太医!快叫太医!"他双目赤红几欲噬人,攥着她衣襟的手青筋暴起。在忍耐着极大的苦痛。
可一连喊几声,外面依旧没人回应。怀中人意识逐渐消失,仿佛下一秒就要离他而去。李挣被吓得双腿发软,太阳穴突突地疼。挣扎起身抱着人往外奔去梁含章伸出手抚摸他白玉般的脸颊,声音断断续续,低不可闻:“殿”“你莫说话,孤去给你找太医",一字一句仿佛硬生生从喉咙里挤出来,连他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双眼不知何时已经蓄满泪水。“莫怕,一定会好的,东宫的徐院正医术一向高明,有他在你莫要担心。莫要担心……"声音带着哽咽。
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男人,此刻红了眼眶。泪水一滴一滴砸在女人茭白的面庞上。
“殿下,臣妾好疼啊”,她出身底层,早练就一颗能吃苦吃疼的心。平时在他面前虽温柔小意,但身体上有什么不舒服从来不会主动跟他说。若不是有次他亲眼目睹女人经期疼得惨白的脸,浑身发抖躺在床上用被子蒙住身体,整个人小小一只缩在床上。
他都不知道她身子居然有这样大毛病,每次例假都疼得死去活来。而他身为夫君,却被蒙在鼓里从来不知道。
那时候,她从被窝里探出汗湿的头,努力挤出一丝笑意安慰:“殿下不用担心,臣妾不疼,都习惯了的"。
到底是经历了多大的苦难,才会在被疼得大汗淋漓时还能轻描淡写对他说:不疼的。
李玮的喉咙被堵得说不出话,心口更是有如被一双无形的手撕扯。而今,一向能忍能扛的人居然对他说疼。可见,她此刻承受的是多大的苦痛。李玮听到她这话,只觉心口在滴血。深埋于心的戾气几乎要破土而出,他呼吸粗重眸光殷红,此刻恨不得杀人。
他只能像对待珍宝一般把人抱在怀里,忍不住与她双脸相贴。压抑着胸口的暴戾抖着声音安慰:“孤在,孤马上为你找太医,马上就不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