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主任老孙正点头哈腰的给人道歉。
夏梨茉白皙的指节暗自攥紧,垂着眸站在办公桌前,一言不发。
“一个小姑娘家家的,怎么这么没教养,出手打人还往那种地方打。”余太太抱着胸咄咄逼人的说着,剜了夏梨茉一眼之后,又摸了把余洋的头安抚道,“还好我们家洋洋没事,这要是真有事还得了。”
余洋这时已经缓过来了,他眼角还挂着几分泪痕,两手吊儿郎当地垂在口袋里,狭长狡黠的眼神里透着不悦。
“那个,”一旁的班主任推了下眼镜,语气不怎么强硬的跟教导主任说,“我已经问过这位女学生了,是余洋同学先欺负她在先,所以她才动手的。”
“欺负她?”听到这话的余太太忍不住拔高嗓音,“我们家洋洋从小那么乖,怎么可能欺负别人,肯定是她先惹我儿子在先吧,”她说着,又把话头引向教导主任,“孙主任,这事您来评评理,我们余家待你们学校可不薄。”
“哎是是是,”孙主任连忙弓腰点头,这会儿毕恭毕敬,侧眸看向夏梨茉时,又马上就换了个嘴脸,严厉道,“说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夏梨茉不想被人误解,柔糯的嗓音铿锵有力,颇有一股韧劲儿:“我没有,是您儿子三番两次找我麻烦,今天还想上手刁难我。”
余太太火冒三丈:“胡说八道,你有证据吗?”
夏梨茉话头刹住:“……”
她翳了翳唇,在脑海中快速回想着。
当时周围除了跟余洋的小团体,几乎就没有别人,她没法证明自己所说的话。
她这幅模样在余太太眼里便是默认,余太太嗤笑一声,指尖颤抖地指着教导主任说:“赶紧叫她家长来,小小年纪还学会撒谎了,我倒看看是什么人能教出这种子女。”
教导主任心惊胆战地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低眉顺眼地安抚她的情绪:“已经打了已经打了,家长正在路上。”
夏梨茉纤长浓密的睫颤了颤,惶惑地看向教导主任。
打了?
可她的父母都在国外,难道会委托沈知翡来吗?
这……
她有些紧张地蜷起手心,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现场的情况,她说的齐家人会信吗?
万一给齐家人留下的好印象破灭了怎么办?
她正想着,办公室的门被缓而敲响,屋里的人不约而同地朝门口看去。
沈湛颀长笔挺的身影站在门口,他薄唇微抿,眉眼凛然森冷地落在众人身上,那眼尾凌厉深长,神色倦漠疏离。
夏梨茉心尖颤了一瞬,有那么一刹那的怔然。
办公室内陷入一时的静谧,班主任跟孙主任面面相觑,孙主任先一步反应过来,开口问道:“同学,你是哪位?”
沈湛虽然年轻,但气场极强,他长腿缓慢地踱步过来,到夏梨茉身旁站定,将她看上去纤柔弱小的身体挡在身后,稍侧着头的姿态傲慢轻狂:“她哥。”
夏梨茉抬着眸看他。
“噢……是夏同学的家长啊。”孙主任眼神闪烁,语气也没那么和善。
他教书多年,一看沈湛这幅松懒的模样就断定他不是什么善茬,但他身上迫人的戾气又难以忽视,喉结滚了又滚,心生几分忐忑。
余太太打量了他几番,清了清嗓子。
沈湛眉梢微挑,狭长寡冷的眼从余太太面上扫过,又把目光放到比他矮大半个头的余洋身上,轻勾唇角扯出个散漫又挑衅的笑来:“电话里说断了,我来看看,是哪儿断了?”
余太太听后,顿时恼羞成怒,她暴跳如雷地指着人:“嘿你,你怎么说话呢!?”
一旁的孙主任连忙安抚她:“别激动别激动。”
余太太甩开孙主任劝和的手,持续骂道:“怪不得能教出这种爱撒谎的女孩子,原来家里人都那么不正常啊。”
沈湛嘴角的笑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