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过来有人问,就想着先租出去。对方要来看,再给他们看便是,至于能不能保留昨日痕迹,谁让对面不报官,他总不能不做生意……
其实,姚大姚二昨天和他说好了,当时身上没那么多钱,便未预留银子下来,但言明了明日必给,不白占他房子。谁知此人说了的话不算,要不是他们来得早,半路截下,差点叫其把房子收拾出来,赁给别人!陶云珠见此人话停,心知他认出姚大姚二,便直接道:“价钱我出双倍,不会让你吃亏,但我们今日来过找人的事,你最好也守口如瓶。否则,我不仅能让你失去刚才那个客人,还能让你这里再也没有客人…你可听明白了?”这当然是赤裸裸的威胁。
其实她刚让白笈说了两句话一一
这房子闹鬼。
昨日这里刚不见了一个大活人,他们是受人所托,来找人的,但也不知找不找得见……
那短补汉子果然被吓走了。
看来,真话混着假话,吓人的效果最佳。
房东急得满头汗,忙连连道歉,“不会的,不会的姑娘,昨个是我不对,最后这房子不给您留下了,没赁出去……我这人只是贪财,可绝不乱说话!陶云珠未理会他,只任由人跟着,给她介绍起这宅子格局,和昨日玉瑶来时的情形。
这处宅子是两进的,按理玉瑶没必要租这么大。听姚大说,昨日之所以租在这里,原是为了离那瘦马院近些,附近也没有更小的了。进到院子,她先绕到了后墙根。只见,青苔覆盖的墙面上,几串男人的脚印清晰可见,鞋码看上去,比姚大的还大上两号。她蹲下身,用帕子蹭了蹭墙根的泥土,拿到鼻尖嗅了嗅一一有淡淡的香粉味。陶云珠绕着院墙走走停停,转了圈,又去了内室。里面可用一片狼藉形容,锦垫、罗帕、枕头散了满地,只是不见瓷片。但她突然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这种所谓凌乱的痕迹,似乎不像是挣扎打斗的凌乱,倒像是故意布置出来的?
仔细看,屋中垫子枕头等软物乱扔了一地,却毫无章法,可以说是一路从屋头扔到了屋尾,却没有任何硬的物件譬如茶盏花瓶砸碎,不说真正砸东西的人怎么可能只挑软的砸?便是扔,肯定在人被制住的地方扔,怎么会满屋乱扔?这种情况更像是为了制造混乱,又不想发出声音,才会有的扔法……陶云珠走到桌前,桌上的茶盏歪倒着,却没碎,里面的残茶已结成茶渍。“去把房东叫来。"她忽转身对姚大道。
“是小姐!”
姚大不知为何,今日有陶云珠在,心心中安定了许多,他家小姐年纪比他还小,但从小身上便有一股气定神闲在。
或者说,陶家的主子都是这样性情,就连更小的子阶少爷,也叫人从不敢小视。甚至,这位以"幼神童、美姿容"扬名的小少爷身上,比老爷和大小姐,还多了一种令他们下人更害怕的气质……
房东进来时,陶云珠正抬头:“这屋子可曾点过香?”房东一愣,忙摇头:“我这里哪敢擅自什么点香,都是客人自备的。”这房主吝啬贪财,想来也不会破费。
方才从进来时,陶云珠就嗅到这屋中有种很淡很淡的奇怪味道,不像是什么常点的香,所以她特叫了房东来问。
对方却说没点过?
可玉瑶身上,也不是这种味道。难道是另外两个人的?但愿,她没有想多“附近可有大点的药铺?“陶云珠又问。
“有的有的,前面巷口左拐,再右拐,有一间常三药铺,四五个伙计呢!”陶云珠闻言侧了侧身,吩咐道:“青叶,去常三药铺,找个鼻子灵的伙计来,就说家中香放混了,需要辨辨气味。”“小姐放心!”
青叶一向敏捷手脚快,立时便出了门。
小半个时辰后,一个药铺的小伙计跟着青叶进来了,有青叶提前打点过,对方也很知事,让闻什么,便乖乖闻什么。“你帮我问问这屋子有什么味道?或是什么不常见的香粉?香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