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就是花钱买一个最高学府的学生身份。正常情况下,朝廷官方并不怎么开这个口子,但前些年经朝廷允准,江宁包括徐州,确实出过不少捐监的事迹。
江宁布政使司下辖江宁、通州、海州、扬州、镇江、淮安六府,并徐州直隶州一。董士沼身为江宁布政使、一省大员,捐监要事自在其重点掌控之中。
但这样一件平常的不能再平常的事,被父亲写进了字条,还放到了一本毫无瓜葛的藏本内?
以旁人,或许还可说偶然,但以父亲的风格,绝不可能做半件没用的事,所以,这上面的四个字,究竟是什么意思?
字条又是留给她的吗?
父亲想说什么?
陶云珠的心口怦怦直跳,虽她现在还猜不到答案,但她直觉这个字条被放在这里,绝非偶然;上面的内容,也绝非父亲闲来信笔。只可惜,之后她翻遍整个书房,也再无其他发现。
陶云珠将纸条收起,一个人思忖片刻后,叫人去唤父亲的书童冬林到偏厅等候。
之后才锁好门,从书房离开。
不多时,人便匆匆赶来,见到陶云珠后从容行礼:“见过小姐,不知小姐找冬林过来有什么吩咐?”
陶行令下狱后,冬林也被遣了差事,他是家生子,故还能住在府中。只是主子突然不在,他这个伺候笔墨的书童没了活计,只能干些不太要紧的活,亲眼见着府上一片阴云惨淡,大小姐每日殚精竭虑,冬林也觉得日子难熬。
故今晚突然被召,也令他感受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冬林说话声音还算正常,只是眼神中透露出了星许紧张。
陶云珠看他一眼,并未绕弯子:“你跟在父亲身边多年,可曾听过与江宁布政使司董士沼有关的事?或者,可知父亲与他私下有什么往来?”
冬林瞳色微变,面上却肃然道,“小姐,小的只是个书童,对老爷官场上的事情,并不知晓。”
陶云珠却直直看着他:“冬林,我知你素来忠心,只要是父亲不让你泄露的事,即便对我和阿弟,你也从不多说半个字。但如今父亲身陷险境,你若真的忠心,就不该再隐瞒下去。我亦不瞒你,今日我在父亲书房找到了一些线索,是与江宁还有董士沼有关。你若还知道什么,请务必如实告诉我,或许生死攸关之际,能救父亲一命……”
听至此处,冬林身体微微一震,
却没有立即开口。
陶云珠也不逼问他,只坐在上首,静静等着。
停了片刻,冬林似经历一番挣扎,终于还是低下头,开口道:“小姐,此事关系重大,一直以来小的并不敢多说,还望小姐勿怪。”
陶云珠点点头,表示自己不会责怪:“父亲一向信任你,我信父亲看人的眼光,这次如果不是为了父亲,官场上的事我不会多问。”
冬林忙颔首礼过,方才继续道:“小姐猜得没错,老爷与董大人的确私下曾有往来,上次秘密会面大约是在一年前,董大人来徐州的时候。当日老爷只带了小的一人,并吩咐我在外守着,不许任何人靠近,董大人的人也一样守在外围。小的虽未听到他们具体说了什么,但还记得老爷出来时,脸色十分凝重,并特意叮嘱小的勿将当晚的事透露出去。”
“那次会面……难道与我在宴会上见到董士沼是同一时间?”陶云珠反应迅速。
“是!”
“那后来呢,你可见父亲有什么异常举动?”
冬林先是点头,后又摇头,很认真想了想才道:“异常算不上,但后来老爷的确经常一个人把自己关在书房,时间一次比一次长,还有就是,这件事后不久,老爷还曾派我去江宁送过一封信,但具体内容小人并不知道。”
“去江宁,送信?”
陶云珠凝眉,“你可还记得是送给谁?”
冬林躬身:“小的不知,老爷只让小的将信送到江宁的一个客栈,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