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这才退后半步,目光盯在她的脸上意味深长道:“陶小姐下次再来,最好是真的有诚意。”
陶云珠恍若未觉,既想辩解,却又无可辩解。父亲确曾给董士沼府上送过瘦马,看来他已然查到了。那自己一次次的表露还有隐藏,在此人眼中,恐怕就像在看小儿把戏一般吧?
对方既都知道,她还有什么筹码呢?
曾显鸣的漏洞,估计对方也早就查出,甚至,说不定已拿到了那位知州大人的错处,开始不过拿此人试问,真正的意图,一直在董士沼身上……
问她,不过是诈她。
而她,与他相比,堪称天真大意,什么都没摸清就急惶惶地撞了上来,成了那条迫不及待咬钩的鱼。
但细想,对方能领皇命出巡代查百官,自非等闲之辈,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拿捏人心更是不在话下。
还有方才的话,便是在下逐客令了。
“民女谨记大人,教诲今日先行告退。”陶云珠未再纠缠,欠身退出了屋内。
待人离开。
屋中,裴晏的身形顿住,昏昧烛光下,女子的馨香淡淡于鼻间萦绕,他不知怎地,脑中难得孟浪地浮起了一句并不合时宜的诗——‘红袖添香遮银烛,不放才郎夜看书’……
今日初五,秋分。
更深露重,月冷星疏。
裴晏抬头望着窗外弦月,一时间,目色晦暗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