乃是冤情无处诉之人越级上告之举。此次徐州官员案,裴晏为主审。如今案情未明,罪责未断,正是陈情救父的紧要关头。
陶云珠岂敢状告主官,倒反天罡?
且不说裴晏身为天子近臣、皇亲贵胄,即便无此身份,她这般行事,也无异于自寻死路。
“民女不敢……”
“是吗?”
裴晏淡淡瞥她一眼:“本官看,陶小姐倒没什么不敢……”
陶云珠指尖掐入掌心,未想到对方如此难缠,只能将头垂得更低:“还请大人恕罪,但以上所述绝无造假欺瞒,大人尽可将账册带回细细查验!”
“不必了。”
裴晏再次启口,音色更冷:“本官若要查账,自会封府去查,不劳贵府拦路来奉。传扬出去,旁人倒以为裴某这差当得别有用心了……”
陶云珠眼皮猛地一跳,这话中言外之意,再明显不过,对方是不想同他们这些罪官家眷扯上关系,落人口实。
她正欲再开口,车帷却已落下。
显然纵她再辩,这位巡按使大人也豪无转圜的意思。
这时,方才勒马的侍卫开口:“今日未治尔等拦驾之罪,已是大人宽宏。诸位请回吧,我家大人的行程,不是你等耽误得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