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父亲,一生抗辽,保家卫国,多少次从辽军铁骑下死里逃生,更是为了大宋直取耶律大王子首级,重创契丹辽军王室。可最终呢,父亲竞然并非是死于沙场,死于敌军手下,而是死在了他一心护着的家国朝廷的党派相争之下。
他恨啊,看见那狗官的嘴脸他就恨。
父亲惨死雪山,尸骨无存,背负骂名;狗官打压忠臣,逼死良将,逍遥快活……
他如何不恨,便是违背老先生的意愿,他也不惜将狗官一剑送下地狱。只是,还是有些遗憾。
他还没她的消息,还未见她最后一面,便要从此阴阳两隔,夫妻离别了。钟离雪手里的剑狠狠一扫,仰身斜刺,将那剑客杀死,但也来不及躲避身后飞射而至的暗器,可下一刻,眼前暗影闪动,一道凌厉剑气旋扫暗器,无数花针反射而出,近前的侍卫异士应声倒地。“公子!"熟悉的声音传来,钟离雪撑剑抬首,一袭赤红黑衣的处暑挡在他身前,“可有受伤?”
钟离雪吞了吞火烧火燎的喉咙,嘶哑道:“并无。“而后皱眉,“你怎么回来了?”
处暑道:“担心公子有危险便回来了。”
钟离雪撑着剑站起来,忍不住问道:“可有阿芷的消息了?”处暑面色紧绷,缓缓摇了摇头,双目紧盯着将他们围成一圈又一圈,源源不绝的侍卫和江湖异士们。
“你不该回来的。"钟离雪站直了身体,不再说话,与他背对背靠在一起。打斗发生在一瞬间,众人齐齐涌上,处暑却反手抓住钟离雪的左臂,用出了毕生的劲,一把将人推飞出去,“走!”钟离雪借着他的力飞身掠出包围圈,急促扭头看去,一把剑已刺穿处暑的身体,钟离雪双目刺痛,脚下踉跄,“处暑!”“公子!快!走!“处暑吐着血,一字一句喊完,身体不受控制往后倒去。越来越多的人飞身而上,钟离雪咬碎了牙,蒙头往前飞奔。他用了平生最快的速度,牙龈咬出了血,丹田因过度轻功激得隐隐约约泛痛,可他不在意,他要将处暑那一份也带上,这是他拼死为他博得的一丝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