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雪道:“无需费心,如此便好。”
但已有仆人轻手轻脚进屋,搬了凳子上前,钟离雪便顺着老人家的力坐上去。
梁溪呆呆看着钟离雪,“孩子,你叫什么名字?”“晚辈名雪。”
“雪好呀。"梁溪笑道,“乃世间纯白洁净之物。”他摸摸钟离雪的手,待见那右臂空荡荡,眼倏然泛起泪花,“这是…为何会?竟断…
老人家语无伦次,但心疼之意溢于言表,钟离雪道:“此前为父报仇找错了人,叫人给砍了一刀,也算长了个教训。”梁溪苍老的手抬起摸了摸断臂之处,哑声道:“你父亲没跟你说,不必为他报仇么?”
钟离雪道:“说过。可我一想到父亲惨死,仇人逍遥,心底的火便怎么也压不下去。悲愤与痛楚日日夜夜折磨着我,若不报仇,此生难安。”梁溪闭了闭眼,“我也是如此。可你父亲不与你说,便是不愿你掺和进来。”
钟离雪道:"下场便是我像只无头苍蝇一般,逮着人便咬,反遭其噬,失妻断臂”
梁溪干瘪的嘴唇颤抖,“失妻,是何意?”连梁子仪也惊得瞪大了眼看着他。
钟离雪垂下眼,“此前我以为毒害父亲的毒来自天山岐门姬家,便随八大派围剿天山岐门。可那是,我妻子的师门,死的,是她的父母。”梁溪枯瘦如柴的手一把握住钟离雪,“那并非是姬家的毒。”钟离雪猛然抬眸,“所以老先生,你当真知晓我父遭何人毒害是不是?”梁溪深深闭目,不敢直言。
如何直言,现下是那一相只手遮天,他与之斗了一辈子,落得此等凄凉下场,何谈这孩子一介江湖侠士,单枪匹马,如何与天相抗?钟离雪低笑一声,也不多求,转而道:“父亲在时,常与孩儿说起与老先生的相识往昔。先生忧国忧民令晚辈钦佩不已,却一直未曾前来拜见,今日贸象上门,是为失礼,还请老先生莫要介怀。”他站起身,朝着老先生深深作揖。
梁溪忙摆手,见他不再追问也松了口气,“既来了,便留下多住段时日陪陪我这老人家,可好?”
“是晚辈的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