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望去。十步开外,钟离雪单膝跪地,半边臂膀已然空荡,断臂之处鲜血如注,可他脊背却仍如青松般笔直,竞未泄出半分痛吟。“哈哈哈哈哈哈…"钟离浩畅快大笑,提刀飞身上前,“去死吧!你们都艺死吧!”
惊雨足尖点地,使出了全劲轻功猛然扑上前,长剑一挡,喊道:“爹!”钟离浩连忙撤力,却也只来得及撤了个八成,便是只剩下两成力,也将惊雨整个掀翻出去摔落在地,吐出一口血来。这时霜降也反应回来,咬牙运功使劲一冲,穴道骤然冲破,她迅速飞身扑上前,挡在钟离雪面前,仰头死死盯着钟离浩。崔子烈见状,飞快走上前,站在霜降一侧,手握刀柄。钟离浩冷冷地盯着他们,怒道:“滚开!”霜降和崔子烈一步不挪,崔子曦吐得昏头转向,跌跌撞撞跑上来也跟着拦在钟离浩面前,“姑父,不可啊!”
钟离浩怒极反笑,“你们当真是好样的啊!”“滚!否则休怪一一”
“父亲!"惊雨扑上前,双手紧紧握着钟离浩的手腕,跪下乞求,“九叔虽有错,但此前他也曾救过孩儿数命,求父亲刀下留情!”钟离浩眯了眯眼,惊雨忙道,“九叔全因父亲与云霄前辈的过往恩怨才会误会了父亲,您快告诉他,云霄前辈之死与您无关!”钟离浩冷哼了声,手腕一震拂开惊雨,凌厉的目光穿透众人,直直扫向垂首而跪,动也不动的钟离雪,冷冷道:“我当初真是吃多了撑的跋涉千里去救你。”
他说着咬牙切齿,“十八年前,若非你父亲送来急信,我又何须日夜兼程赶赴北岳,将奄奄一息的你救下!”
钟离雪惨白的脸上冷汗涔涔,断臂处传来的剧痛让他听得断断续续,待反应回来,忽地抬头,死死盯着钟离浩,“不可能!你算计我父叛离师门,设计我父母生死离别,他怎么还可能给你送信!”钟离浩冷笑:“是,我是算计让你父亲离开了师门夺得掌门之位,可那又如何?他根本不稀罕这掌门之位,却偏偏要得我一个承诺,若我违反此诺,他便将我算计之事公布天下!”
“这承诺便是嘱托,他要我去恒山救你,将你带回孤鸣山,培育成人!”“若非此诺,我何须将你救回,等着你现下来杀我吗!"钟离浩冷厉眸色忽地射向他。
钟离雪额头汗珠簌簌掉落,眼前已阵阵发黑,他飞快点了肩上的肩贞穴,捂住断臂之处以止住血,咬牙强撑,“我父亲身上的毒,并非沙漠牡丹!”钟离浩有些许诧异,“是么?"随即冷哼,“那又如何?关我何事!”钟离雪道:“那毒,是奚容川穹模仿姬家双毒圣手的沙漠牡丹,你还说不是你毒杀我父!”
钟离浩不屑,“奚容川穹的确模仿姬家之毒,但他到临死前也才模仿出一个忘川毒,可却连那红药都并未毒死,你当真以为能毒死你父亲?”钟离雪张了张嘴,不敢置信地望向他,…不是你?”钟离浩道:“我虽恨不得亲手杀了他,但我在北玄面前立过誓,今生,绝不会对云霄下死手。”
钟离浩为人,钟离雪尚且知晓几分,虽是小人之心爱算计,且还睚眦必报,但也算信誓守诺。
钟离雪瞬间陷入迷茫之中,若非是他,那会是谁?到底是谁?
他似乎身处在一个巨大的迷雾之中,看不清方向。他浑浑噩噩,不知真正的杀父仇人到底身在何方。身体的力骤然卸去,他整个后坠,“砰"地一声砸在地上。大雨忽然降落。
钟离浩一干人等不再理会他,匆匆离去。
完颜瑞最后一个走,实在是好奇父亲口中那位疯子云霄的亲儿是何模样,他撑着伞走过去。
雨水落在钟离雪身上,将他满身鲜血冲刷成蜿蜒的红色溪流,血水混着泥浆渐渐漫过他的身躯。
他静静躺在血泊中,连睫毛都不再颤动,仿佛这具残破的躯壳里,最后一丝生气都随着雨水流尽了。
完颜瑞摩挲了一下拇指上的扳指,忽然出声:“当初我朝大将军得知你父亲死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