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与师弟们便是活生生的例子。”颜如玉仰天长叹:“当今这世道,到底何为正,何为邪?”祝柏生看过去,“正便是正,邪便是邪,自古正邪不两立。尔等不过一时为奸人所惑,蒙蔽双眼,难辨真伪罢了”
“你们口中的魔教,乃是苗疆之地守护着七十二峒岭的守护神。他们守护着苗寨百姓安居乐业,更是在南疆铸起一座座铁壁铜墙,不叫外族侵犯我大宋士地。千百年来只有北地匈奴南下,从未听过南地蛮子越过十万大山,这其中,九黎圣教担负了很大的重任。”
随着祝柏生的话落,江湖众人齐刷刷看向魔教三人,目露茫然,只觉认知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颠覆。
他们历来认知之下,那苗疆之地善蛊毒惑,便是邪教所为,更何谈近年来魔教频繁祸乱武林,搅得江湖腥风血雨,更是做实了魔教之名。顶着众人复杂的视线,青风谷水二人不由得昂首挺胸。不错,他们圣教在七十二峒岭守护着苗寨百姓安居乐业,他们才不是这些中原人口中的魔教!
祝柏生抬手指向那被千鹤阵围困的钟离浩,以及钟离浩后方的无极宗钟离家一干人等,道:“而这钟离家的掌门之位,原本该由钟离云霄执掌。”“钟离云霄?!那个叛国贼子!”
“嘘,既然祝宗主这般说了,定是有内情,且先听着。”祝柏生收手后负,冷笑:“却叫你们口中的钟离盟主给算计了去,害得云霄叛出师门,北上杀敌抗辽,惨死于雪山。”“这世间,能叫我祝柏生佩服的人不多,云霄大侠是一个,苗疆九黎圣教是一个。”
话落,周家庄再一次陷入沉寂,钟离家一干人等,除了霜降惊讶得瞪大了眼,其余人皆是沉默不语。
江湖众人一看便知这东宗祝岛主所言不假,有人长叹,“是我等一叶障目了……”
也有人迟疑:“那今日这除魔之会……”
“除个屁的魔啊!先说人家根本不是魔教,再说人家报人家的血海深仇呢!我们纯纯被人当枪使,成全了他扬名立万!”“若今日没有这东宗祝岛主前来,我等岂不是又要像八大派一般杀错人,除错魔?″
这句话如同在众人心间点了一把火,这些江湖侠士而今会聚在这里便是为除魔卫道,守护武林正义,但当他们发现自己守护的并非是正义,而是别人玩弄权术的算计时,谁人还受得了!
“姬教主,我等支持你复仇!”
“姬教主,杀了那等小人君子!”
“姬教主,天山岐门没有错,姬家没有错!”“姬教主,先前伤你教内圣女,是我之错!"那剑客说着拔剑伸手,狠狠捅向自己,“理应赔罪!”
曼罗视线逐一扫过众人,对上马大海恒烟炯炯有神的眼,对上南岛四侠灼热的目,对上无数双闪着豪情壮志的肯定与支持的眼睛时,她不免心神摇晃,惚难言。
她自出生起,便活在世人对她的偏见之中,幼年时满门被灭、亲人尽失,如那丧家之犬,东躲西藏流落异乡。
小小年纪背上复仇的重担,为争得向上爬的机会,她跌爬滚打无所不用其极。一路风霜雪雨,听过多少流言蜚语,恶语相向。进中原前,她早已将自己练成一副刀枪不入的金刚之躯,以抵御更为凶猛的恶语浪潮,却还是第一次,有人站出来为她说话,为满身臭名的天山岐门姬家讨回一声公道。
她不知为何,竟几欲落泪。
阿爹阿娘,我们天山岐门,不再是塞外毒魔了。钟离浩好不容易破开千鹤阵,便听整个江湖武林都在讨伐他,视线扫过,所有人对他怒目而视,此前他引众人杀红药,如今那些人同样恨不得生剐了他!完颜瑞倏地转身,快步消失在无极宗弟子身后,西域密宗四大法王及其手下一干人等快速撤离。
崔千绝皱了皱眉,两步上前,低声道:“先撤!”钟离浩便是万般不甘,也不敢与整个武林对上,抬眸看向正东屋顶上随风而立的墨绿身影,牙根咬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