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茶摊里众人齐齐大惊,想到方才那人都没露面,就将大伙拿捏掌中的威势,若是碰上了那还了得!一个二个快速逃离茶摊,再多的豪情壮志也比不过小命要紧。红药慵懒地倚在二楼雕花窗棂边,纤指轻扣着窗沿,望着楼下茶摊里蜂拥而出的“侠士"们。
她轻轻掩唇一笑,讥诮道:“瞧瞧,这般慌不择路的模样,倒像是打翻了老鼠窝呢。"说着又故意拖长了声调,“这些个江湖′侠士',可真是教人开了眼了。”
她身侧的绯色纱帐后,一道紫色身影稳坐于檀木架古琴后,手指慢悠悠地拨动着琴弦,琴声悠扬悦耳,女子嗓音平淡:“如今这江湖,若不是为着血仇,便是碰都懒得碰。”
红药撇嘴,“可不是呢。”
“归德府晋南王……“那道冷淡的嗓音吩咐道,“传令千鹤坛,派几个伶俐的弟子去摸摸底细。”
红药转过身,应道:“是,教主。”
曼罗停了抚琴,站起身,往外走去,“将惊雨给我绑了带来。”红药应下。
晚间夜色深浓,银月高悬,蝴蝶谷外一处悬崖之上,猎猎山风卷起黑紫苗衣,曼罗负手而立,脚边瘫着被捆得五花大绑的惊雨。不多时,曼罗眉尾微微一动,侧身往身后看去,一袭黑衣的钟离雪缓缓从林间走出。
月光照着二人,谁也没开口说话。
钟离雪在离她几步远时便停下了脚步,冷冷地看着这一身陌生的黑紫苗衣,苗疆风情装扮的女人。
或许不应当说是陌生,在几个月之前的夜黑风高之夜,他还与她交过手,那时她也是这身打扮,只是那时蒙着面,看不清容貌。如今面纱摘了,他才真正看清她的脸,容貌五官并未改变,只是妆容与气场发生了很大变化,教人分辨不清。
可钟离雪心中始终有一杆称,从来都没有倾斜过,只是人都有七情六欲,是他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朝着称的那一端滑去了而已。“果然是你。"他终于出声。
曼罗挑眉,“九公子何处此言?”
不待他说,她倒是先笑了一下,道:“如九公子警觉性这般强的人,中原武林确实不多见。”
钟离雪冷声道:"你不会以为你的演得很好罢?”曼罗红唇一勾,轻笑,“那九公子是何时开始起了疑心呢?本座倒是愿闻其详。”
“从一开始。“钟离雪负手而立,顿了顿,道,“从你中了那烈焰掌之后。”“哦?“曼罗迈出脚尖,往他走去,银铃叮铃叮铃轻响,“这般说来,乌赤手下那一掌,倒是多此一举了。”
钟离雪冷冷看她一眼。
可不是多此一举?
前一天她才给他号了脉,以她那厉害的医术,如何能诊不出他身中焚毒?但她装作并未诊出的样子,一副小人之心以传他′肾虚′来减轻他的疑心,当时确实让他掉以轻心了。
可紧接着她第二日便下山了,第三日便被那魔教中人偷袭,且中的掌法不是其他教使的独门武功中的风裂掌、电击掌、寒冰掌,而是烈焰掌。一种与沙漠牡丹极其相似的内功毒掌,且只有他钟楼才有的寒冰池能帮其减轻经脉焚烧之毒的痛楚。
想来那日她下山便是去联系魔教弟子了,即便有霜降跟随,可凭她的本事,全然能做到在霜降眼皮底下悄然行动,教人察觉不到。桩桩件件,一环扣着一环发生的事,哪件不是冲着后山,冲着他钟离雪来的?
他反应过来后警觉心顿时拉紧,开始提防。猜过她的真实身份是魔教教主,是那岐门姬家的少门主,可最终他还是接受她布局下的真实身份-一药神谷那被阁老杀了父母的孤女奚容芷。可她是魔教教主,是岐门姬家少门主,却偏偏不是孤女奚容芷。一场算计了人心的棋局,她赢得彻彻底底,钟离家,他,乃至中原武林都输得一败涂地。
曼罗笑着拍了拍手,“九公子当真聪慧。”她围着他绕了一圈,“可九公子还是入戏了呢,本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