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才面色惨白,冷汗连连地回过神,喃喃道:“既然你才是奚容芷,那她是谁?她到底是谁?她骗过世人,到底要做什么?”
红药挑眉,红唇扬起妖艳的笑意,“那自然是……“杀光你们这些名门正派呀。"嗓音婉转动听,却陡然透出一股阴森恐怖的冷意。
奚容川穹面色惨白,双目失神,痛声高呼:“中原武林,危矣!”红药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你还是操心操心你自己吧!”奚容川穹颓然倒地,双目暗淡,一副任人鱼肉之姿,却还不忘刺她一下,“总归是比你父母要多活了十多年,老夫心满意足。”红药脸色登时一沉,转身抽出暗影腰间的长刀,刀尖划过地面,滋啦作响,绣花鞋一步步往前踏去。
奚容川穹仰头闭目,双手交叉搭在胸口,一副等死之姿,红药转手提刀就要刺下,一动不动的人忽地抬手,双目陡然迸发出精光,一把毒粉撒过去。暗影大惊:“圣女!”
红药动也不动,仍由那些毒粉撒在她身上,冷笑,“区区毒粉而已,能而耐我何?″
奚容川穹这才真正惊骇了起来,呼吸粗重,双肘撑在地上,不可置信道:“不可能!决计不可能!此乃老夫历时三年所制的忘川之毒,沾之即亡!”“三年?"红药嘲讽一笑,“三年所制也不过如此,比不得姬家之毒。”“不可能,决计不可能…“奚容川穹兀自摇头,“哪怕比不过,断不可能毫发无伤!”
红药抬刀,刀尖抬起奚容川穹的下巴,“我这十一年,日日夜夜泡在姬家的剧毒中渡过,你所制的这等下三滥毒药,自是伤不了我半分。”奚容川穹惊得瞳孔剧颤,“姬家还有人活着?!”红药不语,手起刀落,直接了结了这等阴险狡诈之人。奚容川穹紧紧捂着脖子,喉咙像是破风箱一般嗬嗬作响,鲜血喷涌流出之际,他看见那名暗卫上前,左手搭着右肩朝着那女子行了个外邦之礼,他倏地想起方才忽略了的事一一那名暗卫叫她圣女!苗疆魔教!
竟然是魔教…魔教……头一歪,彻底没了声息。红药将刀丢给暗卫,从怀里摸出一个白色瓷瓶,打开盖子,指尖轻点,粉末洒落在奚容川穹的身上,尸体瞬间燃起红色火焰,火焰像朵牡丹花一般绽放开来,不过转瞬之间,尸体便烧得干干净净。她盖上盖子,举起小小的瓷瓶看了看,惋惜道:“沙漠牡丹,可惜了这么好听的名字。”
收起瓶子,她拍了拍手,转身往外走,暗卫站在暗室门口搭肩行礼。出了暗沉的密道,打开房间的那一刻,天边乍然亮起一道天光。红药仰头闭目,泪水从眼角滑下,即便是大仇得报那又如何?她还不是早早就没了父母,吃尽了苦头,熬干了血泪……金灿灿的晨光洒落在山川峡谷上。
空旷寂寥的内殿中,一抹墨色衣摆滑过,钟离雪今日起得迟了些,侧身给床上仍在昏睡的妻子盖好被子,他俯身看了看她,想起昨夜的疯狂,修长的指尖无奈地点了点她的额间,这才转身出了房间。处暑候在外面,低声禀报:“公子,那奚容川穹的尸体昨夜夜间无端丢失了。”
钟离雪脚下一顿,面色平淡,“无妨,总归是死了,丢失便丢失了吧。”处暑垂首,“是。“又道,“掌门通知全宗上下,于巳时前往中天门议事。”钟离雪淡淡颔首,转身去了营地里。
日头渐升,奚容芷被热醒,进入三伏天,孤鸣山上也是热得不行,她起身擦了擦汗,想起什么,径直朝着不远处的屏风走去。自她住进这内殿后,她嫌弃那寒冰池寒气森森的,便弄了一道屏风过来,挡在寒冰池旁。早前不曾注意,如今一看,这池子早已不是寒冰池了,而是灌入了一池清水,山风从窗外刮入,荡起丝丝缕缕的波纹来。天气越来越热,他倒是把这寒冰池给搬走了。奚容芷想着,等晚间,定是要他再把寒冰池再搬回来。她也不过多纠结,吃过午膳后便去了青棠的春山小院。青棠正在屋里练功,听到奚容芷的声音,她双手一收,气沉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