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狼跑到近前,她弯腰摸了摸光滑的狼首。闪电好久没见到她来了,自是围着她转。
它今日脖子上套着根深红色的皮革项圈,很是威风,却在它随着奚容芷要进入内殿厢房时被人一把提起丢在外面,待它一个轻巧落地,转身时门早已关上闪电疑惑地歪了歪脑袋,但也识趣地跑去外殿守着去了。屋内如以前来过时别无二样,寒冰池依旧散发着冷冽寒气,屋中也依旧空荡得不似人居住的一般,但好歹多了一个梳妆台,奚容芷顾不得简陋,将头上戴了一日的凤冠解下,旁边有水盆,她卸去妆面,才觉着松活了不少。揉着后脖颈转身,一只温热的手拉住她,带着她径直往后墙方向走去,眼看着就要撞上了,却发现那其实是空着的照影,进去后才知是一方净室,一个占了近一半地,冒着白汤热气的池子。
她有些眼馋地看了看那池温泉水,再转头看一眼拉她进来的人,他已自顾自到衣架前脱去了大红喜袍,紧实流畅的背脊肌肉自眼前滑过,她不知怎么地,转开了眼。
下一息听得池水响动,待再转过身,他已经泡在池子里了。奚容芷见他沉默不语,自顾自闭目养神,一时拿不准他是何意。明明今日是两人大婚,但他却冷静得不似新郎官那般,她想起两人成婚的缘由来,便也识趣地转身往外走去。
不过两步,钟离雪低沉的嗓音自身后响起:“你今日,不累么?”奚容芷停了下脚步,“怎可能不累?公子泡着,我先回房歇歌……话未说完,他便疑惑道:“那你为何要走?”奚容芷诧异,转身看向热气滚动的池子,以及池子里睁眼看着她的男人。她嘴唇蠕动,“我……也能泡?”
“不然呢?"他也很是疑惑,“否则我为何带你进来?”他见她面色疲惫,捶腰揉脖,想来这一天也是累得慌,便想起这方缓解疲劳的温泉水来。
奚容芷便知方才是她想多了,她耳尖有些微红,见他定定看着她,她为难道:"“你…先转过身去,待我换身衣服。”钟离雪视线自她身上滚过,转了个身。
奚容芷走到衣架前,那处还挂着他的红色喜袍,她将自己的也挂上,转身轻巧地进了温泉池。
温热的泉水拂过周身,奚容芷心中喟叹一声,放松地往后靠去,舒展开手脚。
热气翻滚中,钟离雪转过身,见她从另一方入池,似害羞些什么,他不说话,就那样看着她。
奚容芷回望,见他往日清冷的眸子里浮上一层热雾,她心间鼓噪起来,微微垂下了头,新娘子的娇羞浮上面容。
水声一荡,有人自水中走了过来。
奚容芷泡得浑身都舒适了,拿着干布巾擦拭着头发时望向已出了净室的背影,再看向热气缭绕的温泉池,既疑惑又失望地抿了抿唇。不都说是鸳鸯浴么,怎么不见他有半分意动?是她不够美么?
奚容芷看向铜镜里的倒影,眼中风情绰绰,自然是美的,那便不是她的问题。
还是他……不行?
又或是他仍在怀疑?以至于不敢碰?
胡思乱想间,她擦干头发回了屋子,他已经躺在床外侧了,奚容芷从床尾上去,越过他到里侧,安静地躺下。
床大得出奇,被褥也是,两人中间空得能躺得下两三人,方才从温泉里带出来的热气也被屋内的寒冰池冷气搅散,冷风自被中钻入。他不动,奚容芷也不动,直挺挺躺着,到底还是与他不熟。想来连方才在温泉中那样情迷意乱的氛围下都无动于衷,如今心平气和,困意连连之下更是不可能了。
烛台上的花烛在安静的夜间燃烧着,窗外月影西斜。奚容芷以为她会睡不着,在陌生的环境里,与不熟的男人同睡一榻,可睡意却来得如此之快。
就在她即将陷入沉睡时,身侧人忽地一动,中间的空位依旧空着,但两人身体的温度却在急剧交融。
奚容芷睁开迷蒙的眼看向上方的人,青丝自他半边脖颈滑下,半开的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