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街小巷热闹无比,午时花车游街,一路撒着鲜花花瓣穿过热闹的街道。百姓都说那是神女撒下的祝福,纷纷伸手接花,灵犀自然也仰头伸手,却是在看清花车上的一对眷侣时愣住了,她抓着身旁的人问,那人是谁。身旁的百姓告诉她,花车之上的是他们夜雨城的城主大人,旁边的是他的夫人大理段氏公主,他们中间的是三岁的小郡主,他们是一家人。花车热热闹闹走了,灵犀站在热闹的街市里却冷得像是寒冬腊月的雪,她藏匿在茫茫人海里,不哭也不闹,心死大过于悲哀。她回了客栈,收拾好了行李,打算好好睡一觉便回焉支,再也不要来中原了。
只是她一觉睡醒,却出现在了一座暗无天日的暗室里。赵江舟,那个眉眼如玉、光风霁月的男人居然将她囚/禁了。每天他都会出现,或是找她说话,或是亲吻她,或是抱着她睡去,但就是不会放她出去。
灵犀最初与他针锋相对,到崩溃地大吵大闹都无济于事,最后她学会了伪装,假装沉沦,赵江舟果然渐渐放松了警惕。日子不知过去了多久,她终于得见天明,城主府里也没了那位公主夫人。灵犀深知此地不宜久留,她谨慎地布置好了一切,在一个夜黑风高的夜里跳江逃了。
九死一生回到焉支,方知师父已到了回天乏术之际,见到她回来,将掌门戒指传给了她,便身陨而去。
灵犀接任掌门,从前的一切如同过往云烟,风一吹便散了。她一心打理门派,培育弟子,守护焉支雪莲,却在有一天醒来时,她的记忆回到了收拾包袱前往巫山寻找情郎的时候。好似时光倒流,往事重现,她决定的事谁也阻止不了,从前的师父阻止不了,如今她做了掌门更是无人敢置喙。
她再次来到巫山,又是一年一度的神女节,这次的花车上只有那一袭锦衣月袍,光风霁月的俊朗公子。
花车直直朝她驶来,在她面前停下,俊朗公子下车,温柔笑着,伸手邀她一同共渡神女节。
后来的一切便都顺理成章了,神女节后她与赵江舟成亲,婚后不过两月便怀了孩子,十月后生下个白白胖胖的小子。此后十六年,她与赵江舟将夜雨城打理得风调雨顺,更是在百姓需要时大开城门,在战火纷飞时齐心协力抗敌。
她虽过得开心,可总觉得忘了些什么伤痛。直到第十六年时,她才知那个时而停驻在夜雨城的大理国小郡主,是她丈夫的亲生女儿,而他成过一次亲。
这些都可以作为过去不谈,但偏偏是,他与她私定终身时他不曾告知,她决定离去时他不曾放手,而她放手时他又用卑鄙手段欺骗了她十几年,甚至是一辈子。
灵犀发了疯般地寻找着那些失去了的记忆,每次想起一些,她体内的蛊虫便发作一次,想要她继续忘记。
可她怎么敢忘,便是透支了生命,也要将那些埋藏了十六年的真相全部想起,于是便导致了蛊虫反噬,而她深睡梦中两年,在那个只有焉支山,只有师姐师妹,只有练功的世界里一睡不起。
最后一缕青烟消散,回魂铃声止。
灵犀夫人缓慢掀开眼睫,怔怔地看着头顶的天花板,而后"哇"地一口吐出鲜红的血液。
“夫人!“赵江舟吓傻了,赶忙要去扶她。灵犀避开他的手,赵江舟赶忙去看奚容芷,“奚容姑娘快帮拙荆看…”奚容芷边收拾东西边道:“那口血里有死去的蛊虫,吐出来便无碍了,今后好生休养便是。”
听到她的话,灵犀夫人缓慢转眼看向奚容芷,唇角扯起一丝苦涩的笑,嘶哑着嗓音:“你为何,要将我唤…
奚容芷一顿,起身朝着她拱手,深深作揖,往后退去,却见赵云寄一脸难以置信地跌坐在地上。
他也是一直生活在父母恩爱的佳话里的孩子,人人都说他父母天生一对,他们一家幸福美满。
原来,维系着这段摇摇欲坠的幸福背后,却是母亲痛苦了十八年所换。奚容芷带着红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