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边,放下后便也学着吆喝了起来:“鸡蛋,新鲜的鸡蛋!”只余赵云寄一脸地淡定,斜躺在草垛上,嘴里叼着一根草,因俊美的外貌惹得路过的人看上一眼,他便直接问人家:“要买草么?”那人赶忙跑开:“不要不要。”
卖草的大爷转到车尾一看,好家伙,难怪骡子一路走一路叫。还不待他发怒,怀里倏地多了几枚铜钱,他抬头一看,见那年轻人已经躺下,不由得出声:“这位小兄弟,荆州府不是你该来的地……”话没说完,不远处跑过来一队护城的护卫,大爷急忙闭嘴,揣着铜钱蹲在原地。
街道上乱了一通后,护卫队抓住三名小贼远去。那卖山货的大爷站在巷子口,一脸的悲怆,“唉“唉……“崔子曦也叹气,“哥哥在家可从来没干过活呢。”这一去,就要去矿场挖矿了,也不知道她哥受不受得住,别第一天就哭鼻子了。
霜降道:“惊雨也从未干过活,料想赵小公子也一样。”奚容芷收回视线,道:“我们该去找个落脚点了。”三人找了家偏僻人少的客栈住了进去。
按照晨间的计划,惊雨他们三人扮作普通人闹事被抓去采矿,摸清楚里面的情况,找到赵小柱将人带出来。
霜降则想办法混进那周家,摸清那队北方的护卫到底是哪一族的,顺带寻找往来书信或相关账本,届时由崔家往清河崔氏递消息。涉及朝堂,他们人力微薄,更多的也做不了什么。而崔子曦则是手握霜降的飞花令在外放风,一旦有突发状况,便前往圣镜门求救。
剩下奚容芷留在客栈,备好药材,以便不时之需。府城热闹不足,清冷有余,街道两旁摆着稀稀拉拉的小摊小贩,货郎挑着货走街串巷吆喝叫卖。
午时,一队护卫绑着四名年轻人,抽抽打打,骂骂咧咧出了城。崔子曦从未见过自家哥哥混得那么惨,实在担心情况,便一路暗中尾随而去。
目送护卫队远去,霜降关上窗户,皱了皱眉,“怎么会有四个人呢?”奚容芷道:“许是哪里又抓了个倒霉鬼……”霜降脸色凝重,恐生事端,她转回身便放好长剑,转而藏了两把匕首,干脆利落道:“阿芷,你留在客栈护好自身,我出去一趟。”奚容芷猜想霜降肯定是要偷摸进那周家,倒了杯茶,推开窗户,看着青衣身影消失在街道边,她慢悠悠喝了口茶水,有些饿了,关上窗户出了客栈,在一家馄饨摊前坐下,要了碗馄饨慢悠悠吃着。“你们听说了没,那周家大少爷昨儿又纳了一房小妾!”“你这有什么稀奇的,那周家大少爷哪天不纳妾我还说他不行了呢!”“哈哈哈,你也真够损的!哎哎,你们看,那周家大少爷居然从百花楼出来!”
“这般看来,定是那小妾满足不了他哈哈哈……”奚容芷自动过滤耳边的荤话,不看也不说话,自顾自垂首吃着碗里的馄饨。却听得一人暗戳戳骂道:“呸,周行坤这厮不得好死!”奚容芷诧异抬眸,对面坐着一名穿着补丁短衫的老汉,浑浊双眼恨恨地看向她身后。
奚容芷也不由得转身看过去。
百花楼前,一众周府护卫中,一穿着金紫色锦袍的男子手持折扇慢悠悠地走出来,旁边跟着两名功夫高深的亲卫以及十几名周家护卫,排场不可谓不大。奚容芷目光在那把折扇上定了片刻,眉梢轻挑,怎这么多爱拿折扇的骚包?周行坤自是不知自己被冠上了这样一个名号,他出了百花楼,懒洋洋伸了个懒腰,桃花眼百无聊赖地扫了一圈,视线霎时一顿,眼里精光四射,随即折扇一合,大步往馄饨摊走去。
身边跟着的护卫自然看见那道坐在闹市烟火里安静用食的白色倩影,知晓自家大少爷是个什么德性,早就提前一步上前去赶人。“走走走!”
“看什么看!赶紧走!”
馄饨摊上的人纷纷起身,各个脸色都不好,嘀嘀咕咕抱怨着,眼看前方的护卫抽刀,忙不迭散开。
馄饨老板见一个个都没给钱就被赶走了,敢怒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