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的声音。“林小姐。”
是在喊她?林疏雨诧异回头,看到一张刚刚还见过的脸。翟总。
男人身材并没发福,却也但因为酒精的原因语气动作有些刻意的慵懒和漂浮,鹰一样的眼神黏在她身上,眼尾轻笑带着几道小褶,看似礼貌,飘来的尼古丁味道却带着侵略和逼近。
他还要朝着林疏雨走来,林疏雨压下心头升起的那点不适,小退一步客气点头:“翟总。”
翟繁适时停步,询问:“林小姐人忙心细,还亲自出来结账?”“应该的。”
“之前我就发现了,林小姐不止方案做得漂亮,这待人接物也是周到得很。”
林疏雨维持着礼貌,轻笑了下道谢。
翟繁目光围着林疏雨转了一圈,忽然松弛下来,以一种长辈的和蔼说,“女孩子做这行还是太累,或许可以找个人带着,也不用这么晚还在外面打拼。”说完,他抬手,状似无意,却差点要碰到她。“翟总!”
林疏雨无法再忍,重音咬了下字,声音却不自觉冷淡几分,“每一份工作都很辛苦,姜工还是这么优秀,我会向她学习。”“你急什么,我没别的意思。“他似乎已经料到这个结果,声音压低也不恼,只是笑意更深,“以后什么事可以联系我。”林疏雨转身快步离开,洗手间静谧地瓷泛着白光,她打开水龙头冲手,眉头无意识地死死拧在一起。
手机屏幕沾了水滴,似乎过了好几秒,林疏雨才想起没有给谢屹周回消息。她匆忙擦干手重新打开屏幕,男朋友升级版已经又发来了两条信息:「哭是什么意思。」
「累了?」
林疏雨往上看,这才发现自己什么时候误触了键盘,应该就是刚刚,不小心发了几个乱码出去:「sje!#:(」最后两个符号靠在一起像是一个唇角向下的哭脸。非常应景的一个表情,好像冥冥之中就是要他来抚平她的委屈。林疏雨挺得很直的肩膀忽然松了一瞬。
不论这个世界怎么样,她都不是孤身一人。包间里的气氛和她离席前毫无差别,甚至说笑得更融洽,林疏雨回到座位,悄声告诉姜访云小票都保存好了。
“回公司报销。”
林疏雨点头,拿起热毛巾擦了擦手。
没多久,翟繁和廖丁的说笑忽停,林疏雨感觉到两道视线同时落在了自己身上,抬头,翟繁开口。
“小林回来了啊,刚才你离席,可是错过了一圈,这杯是不是得补上?'林疏雨没想到还是有这个环节,她尽量体面:“翟总,我酒精过敏,抱歉。”
“诶。"翟繁拖长了调子,“这个理由我听了几百遍,咱们这行讲究的就是个实在。一杯,给我个面子。”
这种场合见怪不怪,廖丁也在旁边帮腔,带着一丝无奈的提醒,这杯酒不喝之前的努力可能都要打折扣:“没事,就一杯。”姜访云要起来给她挡,翟繁先一步制止。
似乎安静几秒,林疏雨唇角的笑也僵硬了些,想起包里的药,她智能咬咬牙举起杯,声音尽量保持平稳:“翟总,我酒量不行,就这一口聊表心意。说完,林疏雨将杯口凑近唇边,辛辣的液体瞬间灼过喉咙,带来一阵强烈的刺激,杯底的液体还有一些剩余,脸却已经烧起来。“好!"翟繁满意,带头拍了下手,“这就对了嘛,还是懂事的。”林疏雨没想到自己酒量还行,那么一杯白酒,除了脸上不太对后竟然头脑清明地站到最后。
这种清明是指思维的清明,但太阳穴还是嗡嗡的像装了个弹簧。姜访云和林疏雨先出了包间,姜访云拧了一瓶矿泉水扶着林疏雨:“药呢,先吃一片。”
林疏雨坐在大堂喷泉后的沙发,柱子半挡着身子,低头嗯了声回答。她抠药的动作慢吞吞的,怕姜访云没听见她说话,又嗯了一声,更用力。姜访云失笑,又心疼,拍拍林疏雨肩膀:“委屈你了。”这种事就是很难讲,她再怎么护着也不能一人定全局。林疏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