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这张卷,随便扫了一眼,是他的字。
他本来没在意,但最后发现,这里面只有这一个不属于书本身的东西。谢屹周拿出自己的那张卷。
发现还不是物理,甚至有点发黄。
无波无澜的瞳孔视线忽然就动了下,什么也没想,他展开。一一高三(数学)十一月质量检测卷
十一月。
已经过去一段时间了。
为什么会在现在出现。
在这个念头浮现的下一秒,或者说几乎同一秒。熟悉的笔迹映入眼帘,端正漂亮,笔锋伶俐。汤兰曾说整个年级,只有一个人的字这么漂亮,考试时只是看着就赏心悦目。
是谁。
林疏雨。
她的名字倏然浮现脑海。
甚至不用多想,林疏雨三个字随着呼吸的氧气一起,出现。心跳这种东西,在说话聊天,解题吃饭和人群吵闹时是很容易被忽略的,安静、无声、平缓的将血液运输左右心房。而在那一秒,谢屹周心骤然跳动,很沉的一下,像是牵扯着无数细丝,坠到半被牵扯着空戛然而止。
有时候不得不承认,预感这种东西。
就是那根牵着心脏的细线,有时像柳叶刀,有时像红色糖。三行字。
他一眼扫到结尾。
停在倒数第二个字上,雨。
你还记得那场雨吗。
谢屹周目光停顿,潮湿闷热的涟涟水汽瞬间涌入呼吸,溺毙一样扑进回忆。是同一天,草稿纸,数学题,耳机,一把伞。聂思思的声音像小喜鹊一样透彻长廊。
“我也没吃饱,晚上请你吃鱼丸米线啦!”她身边人的声音很轻,带笑,落在教室后门里一秒钟。“好。”
谢屹周回头,名字已经出口。
“林疏雨。”
02
风过眼前,半明半暗的夏。
噪杂的教室在谢屹周话音落地时莫名安静。人不多不少,但这个名字意外清晰地掉进每个人的耳朵。“林疏雨?”
写同学录的几个女生面面相觑,眼神惊讶,自己刚才听到的是真的吗。林疏雨?
谢屹周喊的?
是。
所以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但谢屹周根本不在意,他走出教室,和进门的聂思思差点撞上。
谢屹周抬眸,只看到一片白色衣角。
聂思思错愕抬眸,见到的却是是谢屹周。
谢屹周也落下视线。
聂思思想到刚才和自己走在一起的人,秒懂。她马上捂住耳朵,语速飞快:“别问我啊,我什么也不知道啊,有什么话你和她自己说。”
聂思思灵活弯腰从谢屹周身边钻过。
谢屹周步子迈出一步,又后知后觉停住。
高三的晚自习是三节,上到很晚。
原本很普通的一天,却因为谢屹周那句林疏雨炸开锅。王承德出去开了个会,教室里纸条传得火热。毕竞正主在,又是个看着冷不好惹的,八卦都只能小心翼翼地挖。「真的,就在教室,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喊了林疏雨名字。」「你说不会是他做梦了吧?」
「?」
「就是做梦梦见,下意识喊,然后惊醒。」「我服了你这脑洞,当时我们几个都在教室,他很清醒的好吧。」「那就是林疏雨欠他钱or其他。」
.……你说的这两个可能,好像都比他们谈恋爱可能小。」「那你觉得他们两个像是谈恋爱的样子吗?」小纸条来来回回,最后那个人面无表情反问。另个人也纠结地回:「也不像,之前也没看见过他们联系啊。」「对啊。」
好奇的小火苗被冷水浇得透彻。
最后变成一声叹息。
那晚聂思思没能和林疏雨吃上鱼丸米线。
原因是王承德拖堂了十分钟。
傍晚做的三道题已经批完,第三节自习开始讲,剩了个尾巴没讲完,但聂思思害怕再出意外让林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