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将身上盖着的被子揉成皱巴巴一团。
“娃儿,你可算醒了。”
耳边是熟悉的声音,李今棠感到自己的心跳正慢慢平息。她抬起头,感受着窗外照进来的温暖。
眼前是陌生的场景,她正处在一个从未来过的房间里。不过,也不算是完全陌生……
头顶纱帐是温暖的米黄色,四个角落里系了大大小小的铃铛,稍稍一晃便会叮当作响。窗台上工整地放有被修剪得整齐的绿植,风一吹便摇晃着朝她露出笑脸。
这房间…怎的和她穿越前的那么相像?
“我这是在哪?”
“你记不得了?“命书叫道,“是那小子把你抓来的!没想到啊,这么久以来认错了人,我看他根本就不是什么主角,居然能想出如此下三滥的手段害人!”刚恢复清醒的姑娘脑子还不怎么灵活,听了它的话,更觉一头雾水。她眨眨眼,努力回想当日的情形。
“确实是谢安带我来的,可他这么做并非没有道理。"李今棠觉得它方才那番话属实过激了,更何况,自己抱了那么久大腿的人,说认错就认错了?她揉了揉发晕的脑袋,问道:“可你为什么说他……说他下三滥?”“老子亲眼看见他杀了曲凌飞,还能有假?”“你胡说!谢安怎么可能会害曲大哥?“她想也没想便反驳,“你定是认错了人一一谢安他在哪?我去找他一问便知。”“还找他?你这娃儿是想不开了想去送死吗?!"命书往前跳了几步,拦到门口,道:“把这么个坏蛋认成主角是我的失误,但老子现在恢复记忆了,他根本就不叫这个名,从始至终,他连一个名字都要骗你,你还指望他能是什么好人?”
“娃儿,你现在要做的,便是从这离开。"命书越嚷声音越大,生怕她不相信,“这回你必须听老子的,再不离开,那小子会连你也一起…”李今棠一时接受不了如此大的反转,对于命书的话,她自然也不会立刻相信。
“若你说的都是真的,那你嚷得这么大声,被谢安听见了我还怎么能跑?”命书哼了一声道:“怕甚?这小子又看不见老子,也听不见老子说话。”话音未落,禁闭的房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打开,木板发出的吱呀声把命书吓了一大跳,应激般地连滚带爬跳到姑娘肩上。“娃儿莫怕!且先卖乖稳住他,等他放松了警惕再逃跑不迟。”眼前少年白衣依旧如往常那般素净,视线落到她身上时,长睫垂落,在眸底投下两弯温柔的影。李今棠最先注意到的却是他身上那股难以掩盖的血腥味。饶是她方才再怎么觉得那一番话离谱,此刻也不由得生出几分胆怯来。“谢、谢安,"李今棠手指不安地纠缠在一起,后退几步和他保持了些距离,“你方才去哪儿了?这又是哪里?你为何要带我来这里?”少年微眯起眸子,将手背至身后,她每后退一步,他便往前欺近一步,直到把人逼至墙角,退无可退。
“阿棠方才在和谁说话?”
李今棠微微一愣,没想到他耳朵这么灵,把她方才的话也听进去了。“我……”
对方没给她回答的机会,忽地俯身逼近,一阵寒凉威压下来:“阿棠想去哪?又或者,谁想带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