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似乎没有时间概念,走出不知多远,李今棠觉得手上轻了不少,低眸一看,袖子上已经空落落的。
“秋雁阿姊怎么松开了?不是说害怕走散么?“她奇怪地问。一旁少女看上去稍许苦恼,伸手想挽住她手臂,却好几次都滑了下去,“我没想松手,我也不知为何……”
一语未完,两人同时屏住了呼吸,看向对方时,眸子里皆有惧色。不是滑下去,而是径直穿过去了。
她们的身体,竟在一点一点变透明……
这变故太过突然,二人还沉浸在莫大的恐惧之中,不经意间一抬眼,见面前竞凭空现出一座小镇,其间隐约有人影走动,定睛一看,那些人和眼下的她们一样,甚至更为严重,几乎整个身子都处于透明状态。“这……他、他们是人是鬼?!“秋雁唇上血色全无,道:“都说幻境里能看见的都是自己心中所想,南宫修怎么会来这种地方?阿棠,咱们只怕来错了地。”可即便错了又能怎样?眼下四顾茫然,除了这一座镇子,再无他物。“要不…还是不过去了,"李今棠踌躇起来,小声道:“每回在奇奇怪怪的地方碰到镇子,总没有好事。”
确是如此,但……
两个人面面相觑半响,最终还是叹口气,认命般地走了过去。随后发现这镇子似乎和先前碰到的大不相同。这里应有尽有,四周更是栽了各样花草,连反季的树都开花开得茂盛,她们一面走一面四处打量,带着点新奇和磨灭不去的恐惧。“你们是新来的吗?"身后冷不丁响起一道声音,两人一愣,齐刷刷后退一大步,回头警觉地看着出声之人。
说话的是个头戴蓑笠,身着布衣之人,他擦了下额头汗珠,笑得质朴:“这地儿已经很久没来人啦,姑娘,你们是怎么进来的?”短短几句话,她们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那日在古城中时,碰见的那位老农也是这么说的,最后却碰上了大麻烦。李今棠率先冷静下来,道:“伯伯,您可愿告诉我们这是何地?我们本是要来找朋友,没成想误打误撞到了这里。”“找朋友?"汗水流进眼眶中,那老农吃痛地眯起眼,嘿嘿一笑,“那你们可找错了,你们的朋友不可能在这。”
“除非一一”
那老农停顿片刻,神秘兮兮道:“你们的朋友,他是鬼。”什么?!
“你少胡说八道,鬼界所剩无几的鬼魂都留在鬼市中,这里又怎会有鬼?”秋雁当即怼了回去,“我们同你无冤无仇,又何必平白出口吓唬人?”他挑起肩上扁担,乐呵呵地朝前走,嘴里吆喝着:“信也好不信也罢,不听大爷言,吃亏在眼前……”
“伯伯.……”
李今棠还想上前追问,忽然被身后的人拉了一下,“阿棠追他做甚?一个骗子而已。”
她停下脚步,低头看着拉在一起的两只手,“咦"了一声:“我们这是恢复了对么?”
秋雁也是一愣,垂下头去看,视线一下落到她腰间,“阿棠,那块石头是你的么?为何我总觉得有些眼熟?”
李今棠依言把它拿了出来,玄玉的光亮还未淡去,在她脸上印下一弯月牙,“是不是你和曲大哥先前带在身上的宝物?可……这是谢安给我的。”她认得这块玉石,这是她费尽周折从蝙蝠妖手里夺回来的。“没什么,应当是我想多了,“秋雁收回视线,毕竟师父也说过这宝物世上不止有一块,谢道友本事过人,找到了剩下的也不足为奇,“这地方不对劲,远离它才安全。”
李今棠同她想的一样,两人转过身,忽地听得一阵喧闹声,只见方才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