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宴点完火,侧目看向姑娘,眼里倒映出火光∶“火势不大,不会招来东西。”
见他提前预判了自己的问题,李今棠便不再问,只道他这般着急,是因为失了灵力浑身难受所致,因此也没再耽搁,就着微弱亮光摸上伤口处,继续向其灌输灵力。
洞外淅淅沥沥地下起雨,斜打在洞壁上,噼里啪啦一阵响。
“今日就到这罢,”李今棠又说了一遍,这回语气不容置喙,“我累了。”
身后一阵窸窸窣窣的噪声,谢长宴不用看便知是她离开了。他阖上眼,暗自运气一番,发觉灵力已恢复至九成,只身从这逃出,也是绰绰有余。
李今棠趺坐在洞壁旁,与他保持了一段距离。她拿过被自己搁在大石上的命书,翻开第一页。
……一片空白。
“你不是什么都知道吗?”她将它晃醒,细声道∶“为何里头什么也没有?”
命书让人搅了睡眠,本欲发火,但听她如此质问自己,气势一下便弱了下来∶“其实,其实,我……”
李今棠听它‘我’了半晌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莫名觉得好笑∶“所以你先前是骗我的罢?那我问你,我现在到底是在哪儿?”
“谁说骗你了?”命书只恨自己没长手,不然就要当场对天立誓了,“你的确身在话本中不错,只是老子为了找你,颠簸了好些日子,灵力都耗光啦,里面的内容……当然也跟着不见了。”
李今棠让它唬得一愣一愣的,不明白这事怎么还能怨到自己身上。
“我跟着你吃了这许多苦,还要挨你骂……”那命书说着说着,语调竟不觉带了哭腔。
“我并没有怪你,”李今棠不懂它怎么能说哭就哭,只好道∶“好罢好罢,不见便不见了,待你慢慢想起来便好。”
和一本书有什么好计较的呢?它又不能突然变成个人,把她给拐走。
洞外风声簌簌,听得人直犯困,李今棠倚着洞壁,睡着时怀里还搂着命书。
次日清晨,雨停风止,一缕阳光从洞口钻进来,照在姑娘手背。
“你怎么样了?”
半晌不见回答,李今棠睁开眼,却见身旁空空如也,连个人影也没见着。
“福子?”
这一声喊出口后又觉得不太对,她于是改口唤道∶“谢安?”
连唤几声皆无人应答,李今棠忽觉一阵不安。
他该不会,是夜里让妖怪给叼走了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