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她带来的,她丢不起这人,已经无颜在这儿待下去了。尤其今儿还是安阳侯府嫡子议亲的日子,却被郑芸搅和了,实在是丢人。谢盈站到了沈氏身后,今儿她本不该说话,可是若放任不管,对谁都不好。陆铮这人不屑于解释,不然也不会在忠勇侯续娶逼着他喊继母母亲时一声不吭,哪怕被打断骨头都不吭声了。
总得有个人作证帮着说话,那倒不如她开口。一来众人都知道她不认识陆铮,陆铮也不认识她,说话更可信。
陆铮冲着安阳侯夫人拱手道:“今日给伯母添乱了。”安阳侯夫人说道:“无妨,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这怪不得你。时辰还早,盈儿,别苑的许多景色你还没见到呢,不如让纪彦陪你去看看。”沈氏也道:“你这乱走,倒不如让纪公子带你转转。”谢盈点点头,她没忘了今儿要做什么。
谢盈走在前头,纪彦便撑了把伞跟在她后头。两个丫鬟远远跟着,离得远也听不清二人说话。
等走远了些,纪彦不禁说道:“原还以为谢二姑娘和那日不一样,今日见的还是一样的。寻常不爱出风头,可若有事,还是乐意出手相助。”谢盈道:“几句话而已,算不上帮忙。就算我不说什么,大家眼明心亮,也知何为对错。”
纪彦笑了笑,快走两步与谢盈并肩,“姑娘聪慧,只不过有时太聪明豁达也不是好事。”
谢盈不解,“纪公子,这是何解?”
纪彦有些不快,大约是因为陆铮,他在谢盈面前出了丑,谢盈又帮陆铮说话,看似不相识,可字字句句都好似很是了解陆铮一样。他故作玩笑道:“说不准陆兄他正有此意,你这边开口,岂不是坏他好事儿。”
有意?
若是有意陆铮就不会说男子清誉也重要了。谢盈道:“我以为纪公子能邀陆公子前来,你们关系还算不错,算是朋友。”
纪彦听明白谢盈的意思了,倘若不了解陆铮心里所想,那算什么朋友。倒是牙尖嘴利,半点都不肯相让。
纪彦喜欢聪慧的女子却不喜欢女子锋芒过盛。他房中的女人都是温柔如水,听话懂事,偏偏谢盈不是如此。
纪彦心理有些矛盾,既欣赏谢盈的性子觉得难能可贵,可又觉得她不像安分于室的女子。既然同他议亲,便该对别的男子敬而远之。如今他们二人谈起陆铮,谢盈竞然还能说自己的不是,实在不算安分。他记着徐子安对谢盈也有别的心思,不然不会那样看她。谢盈见纪彦面色变了,知道自己说话有些不妥,可话都已经说出口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也没办法收回。
况且她觉得自己说得没错,就算一个外人,见此事约也是这么评判的,二人是朋友,既是朋友,难道不知喜不喜愿不愿?什么话当说什么话不当说吗?谢盈道:“雪大了,有些冷,我身子弱受不住就先回了,纪公子慢慢逛吧。”
说罢,谢盈往后退了一步,移步到伞外,带着丫鬟离开。纪彦咬了咬牙,她还好意思走了,真是笑话!这算什么高门贵女,半点都说不得。
谢盈没立马回去,母亲和安阳侯夫人说了,让他们出来转转,这么快就回去,二人指定会问,说不准安阳侯夫人还会说是不是纪彦惹她不高兴了。也没有不高兴,只是道不同不相为谋。
为了两家情分,就算亲事不成也不该闹得不快,更不该在宴会上就说不愿,让安阳侯府的人下不来台。这些道理谢盈还是懂的,听沈氏说过,纪彦也议亲过几次,都没成,大约也有原因。
为人自傲我行我素,谢盈不喜欢这样的人。谢盈找了个地方,打算在这儿待会儿再回去,还好这衣裳做得厚实,不然人还得冻坏了。
两个丫鬟在一旁守着,谢盈又捏了个小雪球,照云这回没敢劝,刚刚她和照水看见自家姑娘在和纪公子说话,但很快二人就分开。纪彦握着伞的手指节发红,脸色也不好,自家姑娘也是。谢盈把雪球捏了捏,越看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