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步了是好事,可这三年才升了一阶,跟不升没什么区别啊!糜致也是这么想的,最初稍稍惊讶了一下,他很快就回过神来,发出一声冷笑:“呵呵,就算是炼气八阶又怎么样?我在你这个年纪早就筑基了。三年一阶,还敢说不是个废物?”
泥人也有三分火气,更何况林煜自认不是个泥人。他站起来,脸上像覆了层寒冰:“再怎么样,我也是个人。至于某些张口闭口就是废物的下三滥,最多只能算拟人吧!这么看不起我,看不起林家,你还来干什么?”
“要不是为了给小师妹退婚做个见证。你当我想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一脚下去,都不知道踩的是地还是泥!”
“说来说去,都是为了退婚。好啊,你们青云宗家大业大,我林家高攀不起,这未婚妻,不要也罢!"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封文书扔了过去。“哼!”糜致冷笑一声,接住文书,扫了眼扉页,“算你小子识相,早该如此了,明知配不上就不该……休书?!”
最后两个字破了音。
一旁的明长老闻言,倏忽抓过文书,再抬起头来面色冷凝:“不该是解契书吗,为什么是休书?”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林煜挑了挑眉,语带讥诮,“怎么就你们青云宗可以退婚,林家给出一封休书就受不了了?那你们可曾想过,这样大张旗鼓上门来,会给林家招来多少非议?我爹身为家主的脸面又往哪儿放?哦,你们全都没有想过,毕竟对你们这种人来说,肆意践踏别人的尊严早就司空见惯了。”明长老夹起眉毛,在来之前他哪里想过会有这出。“你叫林煜是吧?"少女的声音如同初春枝头的融雪,冷淡中裹着几分甜润。突然被喊到名字,林煜心头一颤,定了定神:“是。”“那我想你搞错了。林家的非议,和林伯父丢掉的脸面,并非退婚导致的,而是因为你。你的无能才是这一切产生的根源。倘若你天赋异禀,实力超群,年纪轻轻就结丹、甚至是元婴,即便是退婚,也不会有人敢置喙的。这毕竟是一个实力为尊,弱肉强食的世界,不是么?”说到这里,犹嫌不够,少女顿了顿,“强者自然会受到尊敬。相反,废柴,尤其是话多的废柴,到哪里都很讨人厌。”静,死一般的寂静。
就算是平常那些看不惯林煜的族人,此刻都有些可怜他了,被自己的未婚妻嫌弃到这个地步,绝无仅有啊!
“原来你是这么想的,难怪要坚持退婚,呵呵…“林煜却没有旁人想象的那么恼怒。
这件事究其根本,是他与这司家大小姐的观念不一致。在对方嘴里,弱者就该是被践踏的。他很想知道,那假如有一天她也变成了弱者,还能像现在这样沉得住气,高高在上地指点江山吗?“也许在你看来,天赋普通的修士就是路边的蝼蚁,不值得一提。但你知道吗,你所谓的实力为尊的世界都是由这些普通人构成的,没有他们哪能凸显出你们这些天才!扪心自问,今日我们的处境调换,你还能说出相同的话吗?”“我是你的话,应该活不到今天,在知道自己是个废柴的时候就找根绳子吊死了。”
少女语气认真,一听就知道不是什么嘲讽,而是真的这么想。………林煜沉默。
“没话说了吧?我看你根本就是不想退婚,才故意写了这么一封休书,妄图引起小师妹的注意。”
糜致引火将休书烧得干干净净,眸光闪烁,“今日你若还有几分血性,就来与我一战。我必让你知道,什么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像你这种整日龟缩在介河城中的井底之蛙,根本配不上小师妹!你敢是不敢?”“此事不可,糜致你话太密了。"明长老沉声道。可惜已经晚了,林煜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森冷笑意:“我怎么不敢?”“煜儿,不要逞能!”这次是林兴业出言劝阻。据他观察,这个年轻的药修刻意挑事,恐怕就是等的这一刻。难保对方不会耍什么阴招。
“爹,放心吧。我跟之前